“况且这次还有那么多世家拿出巨额家底在睢阳大肆购买细盐、烈酒,这可是一笔巨款,依照那位的性格,梁王府不主动孝敬点,他可能会自己伸手过来拿或借他人之手来收取。”
刘成沉默良久,指尖捻着颔下长须。可如今……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已看见洛阳城头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你想派谁去?”
“国相带秦风与史涣一同进洛阳。”刘弥答得干脆,“秦风刚猛,史涣有谋,国相心思缜密,带三百侍卫足矣。”
梁王府的准备,用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王府深处的秘库几乎被搬空了一半。
三柄宝剑被匠人细细擦拭过,剑身泛着沉凝的光,箭静静躺着特制的剑匣之中,数日前价值万金的宝剑,如今却要作为恭顺的象征,踏上前往洛阳的路。
除此之外,另有一箱南海珠、两匹西域织金毯,还有从袁家抵押品中挑出的那对羊脂玉璧,被单独装在紫檀木匣里,外面裹了三层锦缎,生怕路上有半点磕碰。
史涣站在王府演武场中央,看着三百名侍卫,褪去铠甲,换上了各色寻常服饰。
有的成了行商,腰挎钱袋,足蹬云履;有的扮作镖师,背上插着朴刀,腰间别着酒葫芦;
还有二十人装作脚夫,粗布短打,肩上搭着汗巾,只是那不经意间显露的站姿,仍带着常年习武的沉稳。
“都记好了。”
史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今日穿了件青布长衫,腰间只悬着一柄不起眼的剑——也是王府作坊新鲜出炉的宝剑。
秦风一身便装,怀中揣着密信,轿厢里三个长匣——里面是裹着锦缎的神兵宝剑弩。
队伍最末的马车里,满载着袁家抵押的珠宝,它们将与梁王府的贡品一同送入洛阳,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继续见证着权力场上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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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弥站在城楼上,望着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秋风卷起他的衣袍,远处传来侍卫出发前的低语:“听说洛阳的牡丹开了……”
他握紧腰间“洛神”剑,剑穗上的玉佩轻轻撞击着剑鞘,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暗藏玄机的旅程,奏响了序曲。
“入洛阳城后,分作十队,住在‘悦来栈’东西两院。非我手令,不得擅自外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秦风卫长交代过,咱们是进洛阳进贡的,谁要是丢了王府脸面,不必等大王降罪,我这宝剑第一个不认人。”
三百人齐声应诺,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第八日清晨,天色未亮,十余辆马车和三百侍卫从梁王府大门走出。
头一辆装着袁家的尾款凭证和史涣的贴身行囊,中间一辆载着给灵帝的贡品,最后一辆则堆满了看似寻常的布匹茶叶——实则夹层里藏着三百卫士的兵甲。
车轮裹着厚棉,马蹄钉了软掌,一路行来,竟比寻常商队还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