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洛阳城的朱雀门已在眼前。
高大的城门楼子上,悬着“洛阳”二字的匾额,被日晒雨淋得有些斑驳。
守城的士兵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目光在史涣一行人身上扫过,见他们虽穿着普通,却个个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似藏着家伙,顿时来了警惕。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络腮胡士兵横过手中长戟。
史涣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梁国”字,是袁家事先备好的信物。“,我们梁王府给陛下进贡的”他说着塞过去一锭碎银。
士兵掂了掂银子,又瞥了眼马车,见车夫打扮的卫士眼神平静无波,倒像是常年走南闯北的老手,便挥了挥手:“进去吧,最近查得严,别在城里惹事。”
进了城,史涣没急着去客栈,而是先带着两名护卫直奔袁府。
洛阳袁府虽不如豫州本家气派,却也占了半条街,朱漆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门楣上悬着“袁府”的匾额,透着累世官宦的底气。
通报过后,出来迎客的是袁逢的侄子。
这人是个文官,见了史涣,脸上堆着笑,却不住地往他身后瞟。
“史护卫一路辛苦,”
他引着众人穿过回廊,声音压得很低,“家叔交代的十二万两,已换成了五十个金铤,藏在西厢房的地窖里。只是……洛阳最近风声紧,金铤数额太大,恐怕不好运出。”
史涣没接话,只在进了西厢房后,示意护卫守住门窗。
袁平掀开墙角的石板,露出黑黢黢的地窖入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史涣提着灯笼下去,只见五十根长约一尺的金铤码得整整齐齐,每根上面都盖着袁家的火漆印。
他随手拿起一根,入手沉坠,金铤边缘光滑,显然是新铸的。
“告诉袁公子,东西我收到了。”
史涣从地窖上来,将一块刻着“梁”字的木牌递给袁平,“凭这个,让他派人去梁王府取回抵押的资产。”
袁平接过木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处理完袁家的事,已是掌灯时分。
史涣让护卫们先去客栈安顿,自己则带着两个亲信,推着一辆不起眼的独轮车,往张让府邸的方向去。
张让的宅子在洛阳城的东北角,虽不如王侯府邸那般宏伟,却处处透着精致。
朱门紧闭,门环是纯金打造的,门楣上悬挂的走马灯,画的竟是西域舞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