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一掌拍下时，郭芙先感到的不是风，而是沉。

仿佛整片山林都压了下来。

她双足陷进泥中半寸，肩后旧伤立刻被震得发疼，仍咬牙向前一步。长剑在掌风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欧阳锋右肩肩井穴。

这一剑没有半点花巧。

她知道自己拼内力拼不过，也知道对方护体真气深不可测。既然正面挡不住，便只能攻敌必救。

欧阳锋怪笑一声。

“红衣丫头，剑倒是快。”

他右肩微沉，看似要避。可郭芙剑锋刚转，小龙女的白绫已从另一侧缠来，如银蛇贴地，直卷他的双腿。

郭芙目光一动。

二人先前从未真正联手，可小龙女这一绫恰好补上她剑招留下的空隙。欧阳锋若退，便会被白绫缠住下盘。若不退，肩井穴便要吃她一剑。

郭芙借势递剑，劲力再加三分。

欧阳锋双眼一亮。

“好，好剑法。”

他身形不退反进，胸腹骤然鼓起。

“可比起我儿子，还差得远！”

轰！

一层无形气墙从他周身炸开。

郭芙剑尖刚刺进半寸，便被一股巨力反震回来。虎口瞬间裂开，长剑险些脱手。小龙女的白绫也被护体真气震得倒卷，末端抽在树干上，树皮顿时裂开一片。

郭芙被震退三步，脚跟撞到石头才停住。

小龙女旋身落到她身旁，白绫重新缠回腕间。

“他的内力比李莫愁强太多。”

“姑姑，”郭芙压住翻涌的气血，“他可是五绝之一的欧阳锋。”

欧阳锋听见自己的名字，忽然愣住。

“欧阳锋是谁？”

郭芙一怔。

下一瞬，欧阳锋脸上又露出凶狠之色：“不管是谁，都不许抢我儿子！”

他双掌齐推，掌劲一前一后，如两堵墙撞来。

郭芙知道躲不开，提剑便要硬接。小龙女却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将她往旁边一带。

“左边。”

郭芙没有多问，顺着她的力道旋身。白绫从身后卷来，缠住一株粗树。小龙女借绫一荡，带着郭芙险险避过正面掌力。

掌风擦过二人原本站立之处。

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半人高的野草全被压成齑粉。

郭芙后背冷汗瞬间浸透。

这老疯子根本没留手。

小龙女白衣掠到欧阳锋身前，双袖翻飞，白绫一分为二，一道缠他右腕，一道绞向他咽喉。欧阳锋抬手欲抓，郭芙已经从侧面冲出。

她长剑走直，剑势刚猛，专取欧阳锋手肘、肋下、膝弯等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