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脸色比出门时更白。

他右手拄着玄铁重剑，伤口虽被重新包扎，衣襟下却仍能看见起伏不稳的呼吸。北风一吹，他额角便渗出冷汗。

郭芙压低声音：“你今日只动嘴，不许再动剑。”

杨过偏头看她：“我今日本来就靠嘴守城。”

“你还挺得意。”

“靠嘴能守住城，倒比你爹省力。”

郭芙险些被他气笑，又怕他牵动伤处，只能咬牙道：“等这事完了，我再跟你算。”

杨过看着她：“郭大小姐如今都学会威胁病人了。”

“谁叫你不听话。”

另一侧，小龙女已经掠上城墙箭垛。

她取出一条白绫，系在最高处的石垛上。白绫被北风卷起，先是斜斜往东，又在一阵风势变化后忽然往下压。

小龙女低头道：“北风会转。烟若从城外放，先压箭垛，再往右侧回卷。”

杨过抬头看着白绫，眸色微沉。

“正好。”

他朝鲁有脚抬了抬手。

鲁有脚立刻吩咐人拖来一辆简陋木车。木车上盖着湿草和破麻布，车轮被故意磨得歪斜。几名丐帮弟子推到校场一侧，又将草靶、破盾和沙袋搬到城墙边。

全真掌教站在不远处，问道：“杨少侠，要如何试？”

“先按你们原来的阵来。”杨过道，“别让着我，也别提前变阵。”

七名道士应了一声，剑势立刻展开。

第一轮模拟开始，推车的弟子从正前方逼近，几只草靶顺着木梯往上爬。全真七人依照步位挡住正面，剑光扫过，草靶被接连挑翻。

几名年轻道士神色稍缓。

先前那名擅阵中年道人更是抬头道：“烟车未近，敌已受阻。杨少侠所言，似乎并未出现。”

杨过没回答。

他只盯着箭垛上的白绫。

等白绫忽然往右一折，他抬手道：“换风位。”

鲁有脚早有准备。

两名丐帮弟子从侧后方抡起沙袋，狠狠砸向阵势外沿。另几人点燃湿草，浓烟不往上蹿，只贴着地面和箭垛翻滚，顺着北风往阵中灌去。

那中年道人脸色一变。

“守位！”

七人立刻变化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