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的折扇刚动，扇骨里便飞出三点乌光。

那不是寻常暗器，三枚细钉贴着扇面射出，一枚取杨过右腕，一枚取他咽喉，最后一枚却低低掠向他膝弯。三处都是要害，分明没把十招之约当回事。

杨过没有退。

玄铁重剑横扫而起，剑身沉重得近乎笨拙，却带起一阵压人的风声。三枚细钉撞在剑脊上，叮叮两声飞开，第三枚被剑风带偏，钉进旁边半块青石。

紧接着，杨过手腕一沉，重剑顺势拍落。

砰！

青石碎成数块，碎屑贴着霍都的锦袍飞过去。霍都脚尖一点，轻飘飘退开，脸上笑意未散，目光却冷了。

“第一招。”杨过道。

霍都没有接话，身形一转，绕到杨过左侧。

杨过断的是左臂，左边空门最显。霍都的轻功极快，折扇如一片浮光，时而点向杨过肋下，时而斜挑他肩颈，根本不与玄铁剑硬碰。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杨过站在原地，重剑每一次挥动都慢半分。他右臂被剑势震得发麻，胸口那股毒火却被逼得越来越躁。霍都显然看出了他的虚弱，扇影专往他左侧逼，像一条绕着伤口盘旋的蛇。

郭芙站在门阶下，手指紧紧扣住剑鞘。

她看不清霍都所有的步法，只能看见杨过的衣角一次次被扇风擦过。每一回霍都贴近，她的心便像被人攥住，肩上的伤也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小龙女站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霍都袖口。

“他袖上有药蜡。”她忽然道。

郭芙一怔：“什么？”

“和剑冢、绝情谷那些人身上的一样。”小龙女声音很轻，“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郭芙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回头看向府门内。

黄蓉已在看她。母女二人隔着数步，谁也没有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霍都不是只为挑战而来。

街上的杨过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他又挡开一扇，脚下略微踉跄，右脚往后滑了半尺。霍都眼中精光一闪，扇面一压，整个人欺身而上。

第五招。

扇骨间弹出一截短刃，直刺杨过心口。

郭芙呼吸骤停，手中的剑已经拔出。

可杨过原本后退的脚步忽然止住。他左肩一沉，身体硬生生转过半圈，右腕将重剑翻起。玄铁剑脊撞在扇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都只觉得虎口像被巨石砸中，五指当场裂开，折扇差点脱手。他脸色一白，借势疾退。

杨过没有追，只低头咳了一声。

一缕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

“第五招。”他抬眼道，“王子这扇子不错，就是骨头太软。”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