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暗号亮过后，郭芙再也坐不住。

她把包袱打开又系上，药草塞进去，干粮塞进去，连几块碎石都被她当成火石往里丢。杨过靠在石壁边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用剑柄把包袱拨开。

“郭大小姐，逃荒也讲基本法。你把石头带上，是准备半路煮了吃？”

郭芙低头一看，脸上热起来，嘴却硬：“我乐意。万一路上砸人呢？”

“行，战术思路清奇。”杨过把碎石挑出去，又把止血散放到最上层，“但砸人用这个，敌人会觉得你很懂排面。”

她被他气得想骂，肩后毒线却在此时一跳。郭芙痛得弯了弯身，手里的包袱落到地上。

黑雕刚从北岭折回，爪子里除了染血布条，还抓着一株紫茎草。它进洞后没管杨过，径直把草塞到郭芙手里，用翅膀拍了拍她肩侧的药布。

郭芙疼得直吸气：“雕兄，你轻些！”

黑雕偏头，一副“你还嫌弃”的模样。

杨过撑着重剑起身：“雕兄给的东西，八成能解你肩后残毒。坐下。”

郭芙迟疑：“现在？西南那边……”

“毒带着走，路上你倒一次，我就得多欠雕兄一顿蛇胆。”杨过坐到她身后，拿起药布，“先处理伤。郭府要救，命也要带着。”

郭芙背对着他，红衣肩口被剪开一块。露出的肩背线条秀丽，旧伤周围仍有黑线盘绕。她向来骄纵，近来却瘦了些，红衣贴在身上，显出少女腰背的利落。

杨过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郭芙察觉到他没动，耳根泛热，凶巴巴地扭头：“你看什么？”

杨过立刻别开脸：“放心，我是正人君子，只看病灶，不看风景。”

“杨过！”

她抬手要打，牵到伤口，整个人往后倒。杨过一把捉住她手腕，将她拉回石壁边。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呼吸，郭芙的红衣擦过他胸口真叶位置，烫得她先退了半寸。

杨过低头看她，眼底带笑：“打人都能把自己打伤，你这战斗体系很有个人特色。”

郭芙又羞又恼：“你放手。”

“放了你又摔。”他把她手腕按回膝上，“乖点，药会疼。”

紫茎草被碾碎后汁液呈淡紫色，覆上伤处时，郭芙肩背绷紧，额上渗汗。她没喊疼，只把衣角揪成一团。

杨过看见，嘴上难得没损她。他用干净药布覆住伤口，掌力轻轻压过毒线边缘。黑色顺着药汁往外退，像被逼出皮肉。郭芙痛得唇齿相碰，却仍硬撑。

“疼就骂我。”杨过低声道，“骂出来省力。”

“我才不。”郭芙咬牙，“骂你你又要贫。”

“你这话听着不像不想骂，像舍不得给我发挥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