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蜂入山时,郭芙正在洞外晾衣。
她把洗过的红衣铺在石上,衣上旧血印还剩几处淡痕。肩后毒伤被草药压住,毒线退了半寸,但她一抬手,伤口仍像被针扎。
黑雕原本蹲在高石上,忽然展翅跃下,挡在她前方。
郭芙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一只黑蜂绕着石室盘旋,飞得歪斜,蜂腹下绑着细竹筒。
她脸色一变。
“小龙女的消息?”
她刚伸手要抓,洞内传来杨过的声音。
“别碰。”
郭芙手停在半空,黑蜂擦着她袖边掠过,转向洞口。杨过扶着重剑走出来,脸色仍白,眼神却清醒得很。
“它没直接落,先绕三圈。”杨过看着黑蜂飞行路线,“有人要看我们怎么反应。”
郭芙退到他身侧:“远处有人盯着?”
“未必近。”杨过抬手示意黑雕,“雕兄,陪它飞。”
黑雕低鸣,翅膀一展,压着黑蜂往洞外绕。黑蜂被逼得贴着山壁飞,第一圈经过洞口,第二圈转向郭芙晾衣的石台,第三圈忽然抬高,蜂尾朝下。
细粉从蜂腹喷出。
郭芙脸色一白,想也不想冲到杨过身前。杨过右臂拖起玄铁重剑,剑锋横扫出去。
这一剑慢得肉眼可见,重得像山石移位。剑风沉厚,正卡在细粉下落的路线上,将粉末压向洞外。黑雕翅膀补上一拍,粉末卷出山崖边,落在几株野草上。草叶很快卷曲。
郭芙后怕地看着那几株草,手心全是汗。
杨过没让剑势停。重剑末端沿着石地一压,刚好封住黑蜂转向的空隙。黑蜂翅膀被沉风一撞,跌在石地上,竹筒滚出半寸。
郭芙眼睛亮了:“你这一剑比前几日稳多了。”
杨过抬手制止:“别夸。怕我当场飘。”
她气得想笑,蹲下想取竹筒,又被杨过拦住。
“用布。”
郭芙按他说的裹住竹筒,拆开信纸。纸上字迹锋利,字字挑人心口。
白衣毒深,寒床难压。你弃古墓不至,郭芙伴你朝夕,可问她心安否?
郭芙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把信递回杨过,声音发紧:“你若要去,我不拦。”
杨过接过信,扫完后反而笑了。
“这语气不像姑姑。”他把纸翻过来,“像李莫愁开了情感挑拨培训班,第一课就叫怎么把人说急。”
郭芙怔住:“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