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蜂折翅后,墓外探子没敢再催。
李莫愁把信纸压在石台上,红拂尘毛卷住蜂腹竹筒。她没有急着放蜂,反而走向墓门外的窄道。
探子仍守在暗处,见她出来,忙后退半步。
“你们主上是谁?”李莫愁的拂尘扫过石壁,石粉落在探子靴边,“敢拿古墓传承引我,总该露点真东西。”
探子低头:“主上只要杨过入终南。仙子要玉女剑法,主上可给路。”
李莫愁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路?古墓的路,我比你熟。”
探子从袖中取出一片薄蜡,蜡面烙着铁掌鹰爪印,旁边还有几道细小蜂纹。
李莫愁接过,目光一沉。绝情谷外那批黑衣人,和这群探子连得上。她早猜到有手伸进古墓,却没想到对方敢把铁掌旧债的残痕也递到她面前。
“你们把公孙止弄到哪去了?”
探子没答。
红拂尘忽然卷上他的脖颈,把人拖近石门。探子的后背撞上石壁,脸色涨红,手却死死护住胸口暗囊。
李莫愁看见他的动作,笑得更冷:“还有信?”
探子咬牙:“仙子若误了时辰,剑冢那边的人会改走郭家线。红衣能锁断臂,也能逼断臂下山。”
李莫愁手上力道一松。
郭芙。又是郭芙。
她当年被负,最恨旁人拿女子情意做绳索。可她自己这些年又何尝少用。如今听见“红衣为锁”,心里竟有种被人借刀的厌恶。
“滚。”她把探子甩到石阶下,“再敢命令我,我先把你挂在重阳宫门口。”
探子狼狈退入暗处。
李莫愁回到寒玉床前,小龙女仍在运气。寒玉床压着情花毒,她脸色苍白,眉间却没乱。
“你听见了?”李莫愁把蜡片丢到石床边,“他们要抓郭芙逼杨过。你那过儿身边,倒是热闹。”
小龙女睁眼,看了一眼蜡片上的鹰爪印。
“绝情谷、剑冢、终南,传讯同线。”她声音很轻,“过儿会看出来。”
李莫愁被她这份笃定刺得心火上涌:“他看出来又如何?他一条断臂,一个中毒的郭大小姐,一只畜生,还能把天下棋局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