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剑痕露出后,杨过这一夜没能睡成。
郭芙把草药换了两回,第三回换药时,发现他眼睛还盯着石壁,气得把药布按在他胸口。
“闭眼。”
杨过被按得闷哼:“郭大小姐,你这是疗伤还是审犯人?”
“审你。”她把火堆拨小些,“罪名是拿命逞能。”
“量刑呢?”
“药汤三碗,睡不着再加。”
杨过老实闭上眼:“酷刑不必升级,我招。”
黑雕蹲在洞口守了一夜。天色刚亮,它叼回草药和两条小蛇,往石地上一放,眼神直勾勾看向郭芙。
郭芙盯着蛇,脸色僵了。
杨过靠在石壁边,笑得伤口疼:“雕兄给你布置早课了。芙妹掌灶,江湖闻风而退。”
郭芙抓起一根树枝戳他脚边:“你闭嘴。不然今天只给雕兄煮。”
她嘴上凶,还是捡了干草,在洞外凹石里生火。她从前在郭府衣食有人照料,哪亲手熬过草药。火大时药汁翻出来,火小时半天不动。黑雕站在一旁,见她把草药和蛇肉一锅煮,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郭芙脸一红:“你退什么?”
黑雕低鸣。
杨过在洞里接话:“它可能想起了江湖险恶。”
“杨过!”
郭芙端着第一碗药回来时,碗沿还沾着黑色药渣。杨过接过来闻了闻,脸上的笑凝住。
“这药,”他看向黑雕,“能治人,还是送人?”
郭芙眼睛一瞪:“爱喝不喝!”
杨过把碗端稳,仰头灌了一口。苦味直冲喉管,他眼前都暗了一下,硬是咽了下去。
“喝。”他把碗放下,嗓子发哑,“夫人亲手熬的,毒死也算殉情。”
郭芙脸红得要滴血,抢过碗:“谁跟你殉情!我去兑水。”
她转身到洞外,背对他偷尝了一点药汁,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杨过靠在石壁上看见了,笑意慢慢软下来。
等她端着兑淡的第二碗回来,杨过没有拆穿,只低头喝完。
“这回如何?”郭芙装作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