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重剑拖出湿泥，剑身带起一串黑水。

杨过手背青筋暴起，肩后黑针被牵得更深，血从衣缝里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滴。

网口外的山风一吹，他脸色比小龙女还白，偏偏嘴角压着冷笑，像真能把眼前几名黑衣高手的腿骨一根根敲回娘胎重铸。

黑衣高手没有退。

他们换了阵位，两人持刀逼杨过，三人甩出细网，刀背专压小龙女肩颈、膝弯、腕脉，招招不取命，只要让她毒发失力。

小龙女白衣被红雾染出淡痕，腕间那道情花毒线已爬过肩头，沿着雪白颈侧隐现。她五官本就清冷，此刻血色尽褪，睫毛上沾着雾水，像寒潭边快要碎掉的一层薄冰。可她仍挡在杨过身前半步，玉蜂针夹在指间，针尖对着黑衣人的咽喉。

郭芙看见她站都站不稳，还要护着杨过，胸口那股酸劲像被刀背狠狠碾过。

她嫉妒过，气过，恨不得小龙女别总是一副与杨过生死相系的模样。可眼前刀网压来，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小龙女若倒在这里，杨过会疯。

一柄刀背从侧面抽向小龙女腰间。

郭芙抢步上前，右肩旧伤撕开，仍用剑鞘硬挡。刀背砸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撞到小龙女身侧。

“你昏也挑个安全地方啊！”她疼得眼里泛泪，嘴上却凶，“非要倒在敌人刀底下，显得你白衣服好看是不是？”

小龙女被她一扶，半靠着她站稳。她眼神已有些散，竟轻轻看向郭芙：“我不是故意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