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雕带着血羽冲上山雾,弩箭贴着它腹下掠过,钉进喜堂外的檐木。
木屑炸开,落在门口几个黑衣弩手脸上。黑雕在屋脊边翻身,尖喙叼紧羽根,一声急鸣后,朝谷口岩壁方向掠去。
黑衣使者抬手又要下令追射。
黄蓉的玉箫先一步打出,点中门口铜铃。铜铃偏斜,铃口药雾转向,逼得第一排弩手后撤半步。
郭靖借这半步,掌风横推,把堂门前两扇破门轰得朝外砸去。黑衣人阵脚被压散,却没有乱退,反而迅速贴墙让出中线,像早练过对付降龙掌的法子。
黄蓉眼底一沉:“不是乌合之众。”
公孙止趁众人看门外,袖底手指按进香案残木下方。那处暗格被喜绸遮住,若非杨过一直盯着他,几乎看不见。
“右边!”
杨过低喝,重剑往地面一压。
喜堂两侧轰然落下石门,厚重石板从墙缝里砸下,隔断通往侧廊的路。靠近石门的宾客连滚带爬逃开,一名侍女吓得跪在落门阴影下,动弹不得。
郭芙离得最近。
黄蓉伸手去拉她,郭芙却反冲两步,一把拽住侍女后领,把人拖出石门落点。石门擦着她肩头砸下,震得地面跳起碎石。她旧伤被扯开,红衣肩背晕出大片血色,脸色疼得发白。
杨过眼神沉下,嘴上却骂得很快:“郭大小姐,救人也要排号。你这叫插队进医馆,还是带伤返工?”
郭芙疼得吸气,还要回嘴:“少管我!你自己才是医馆常客!”
她扶着侍女退到黄蓉身边。侍女哭着跪谢,郭芙烦得把人往丐帮弟子身后一塞:“别跪,跪他去,他现在最会使唤人。”
杨过听见,竟笑了一下。可笑意很快被黑衣使者抛入堂中的第二块铁牌压住。
铁牌在地上滑出火星,停在杨过脚前三尺。
牌背刻着八个字。
断臂未成,重剑先折。
郭靖看清“断臂”二字,脸色骤怒,掌势如潮涌起。堂内碎木被劲风卷起,黑衣弩手齐齐后压弩机。
黄蓉一把按住郭靖手臂:“靖哥哥,不能硬轰。地缝有药雾,墙后还有机关,掌力震散,先倒的是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