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红烛开礼,白衣不拜

残图被杨过攥进掌心,纸灰烫进裂开的虎口。

疼痛让他眼前清醒了一瞬。

外谷客从侧门涌入,谷中弟子却因裘千尺现身与残图暴露乱了阵脚,剑尖一会儿指向杨过,一会儿又不敢背对公孙止。

喜堂中央,红烛被掌风吹得火苗斜压,喜绸落在地上,被一只匆忙后退的脚踩得皱成一团。

公孙止没有再装。

他一掌震开靠近裘千尺的老仆,厉声道:“今日堂中之人,谁敢信这疯妇半句,便是与绝情谷为敌!”

老仆撞到柱上,咳出血沫。几个年轻弟子本能上前扶,又被公孙止的眼神逼得僵住。

裘千尺扶着廊柱,笑得喉咙像破风箱。

“与绝情谷为敌?公孙止,绝情谷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人的遮羞布?”

她这一笑,牵出更多旧人记忆。

一个年长管事看着她半张脸,忽然膝盖一软,跪到地上:“真是夫人……夫人当年不是病逝,是被关在井底?”

堂内再乱。

外谷客趁乱逼向小龙女。侍女吓得松手,小龙女被点穴,身子往旁边一倾。杨过拖剑挡过去,重剑并未高举,只横在地面。第一名外谷客不知深浅,短刃往上撩,刀锋撞上剑脊,整条手臂都被震麻。

杨过借这一下反震,胸口毒线乱窜,脸色白得像纸。

他嘴上却没停:“兄弟,时代变了。短刀碰门板,主打自费骨科。”

第二人绕后,刀尖直取小龙女腕脉。小龙女强行冲穴,腕间毒痕骤红,白绫虽被夺,手指仍点向对方肩井。她内力受毒牵制,指尖刚触到对方,自己先闷哼一声。

杨过脚下一滑,重剑柄撞在外谷客膝上。那人扑倒,小龙女也被他用右肩接住。两人靠得极近,杨过能感觉到她身上冷香里混着毒药苦味。

小龙女看见他衣襟下又渗血,声音发紧:“你伤更重了。”

“正常。”杨过扶她站稳,“救人路上顺手拆了几处违建。”

小龙女眼眶发红:“你总是这样。”

“放心,我今天主要负责气人,不负责死。”

她被这句堵得心口又疼又暖,腕间毒线却因情绪翻涌往上窜。杨过立刻往后退半步,举起空袖挡在两人之间。

“停,姑姑,先别心疼。你再疼,我就成公孙止的毒药助攻了。”

小龙女忍住呼吸,强迫自己看向堂中,不再只看他。

公孙止见外谷客一时拿不下杨过,反手扣住司礼的肩,将人拖到香案前。

“继续开礼!”

司礼脸色惨白:“谷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