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被重剑拖出深痕。
杨过的右手虎口还在流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被厚重铁色吞进去。
裘千尺伏在他背上,铁链一节节拖过台阶,发出的声响混在鼓乐里,一开始无人分辨,直到靠近侧廊的两名外谷客同时回头。
“谁?”
杨过脚步一停,没往前冲,反而把裘千尺放到廊柱阴影里。喜堂正门人多,硬闯只会让小龙女先被按住。
侧门藏着外谷客,正好说明公孙止有鬼,也正好能用。
他低声道:“前辈,借你两颗枣核。”
裘千尺阴森森看他:“你当糖豆呢?”
“不是白借。”杨过晃了晃外谷腰牌,“我请他们帮忙把脸丢大一点。”
裘千尺看见腰牌,眼里闪过明白,嘴角扯开:“小子,你比公孙止年轻时还坏。”
“别拿我碰瓷他。”杨过嫌弃地侧了侧脸,“我坏得有边界,他那叫缺德无底洞。”
两个外谷客已经摸近。
杨过故意让腰牌从袖口滑出半截,又装作被发现般转身。对方看见腰牌,眼神一变,压低声音:“你是哪一路?谷主不是说等铜铃为号?”
杨过捂着胸口咳了一声,血腥压在舌底。
他学着先前弟子的口吻,声音粗哑:“后门出事,谷主让侧门提前围住白衣女子。断臂小子也入谷了。”
外谷客互看一眼。
其中一人伸手:“令牌给我看。”
杨过把腰牌丢过去,力道却偏了半寸。
对方下意识弯腰去接,廊柱阴影里忽然飞出一枚枣核钉,钉穿他掌心。另一人拔刀欲喊,杨过重剑一横,剑脊扫上刀身,刀断,人也撞向侧门屏风。
屏风轰然倒地。
喜堂内半数宾客被声响惊动,纷纷转头。公孙止正在堂前迎小龙女入内,脸色骤沉。
杨过没有立刻现身,只拖着伤体退入另一根柱后。裘千尺用铁链勾住倒地外谷客腰间铜铃,甩到杨过脚边。
“证据够不够?”
“还差一口锅扣到他头上。”
杨过捡起铜铃,往喜堂中央一抛。
铜铃滚过红毯,撞到司礼脚边,铃声清脆。谷中弟子认出这是外谷客调令,脸上开始不安。
宾客中有人低声议论,几个老仆往后缩了半步。
公孙止冷声道:“何人在堂外扰礼?”
侧廊外谷客见身份暴露,想退入暗门。杨过反手将重剑往门框一抵,厚重剑身卡住暗门缝隙。
“别走啊。”他扶着剑柄,从柱后露出半张苍白带笑的脸,“谷主办婚礼,你们外包打手不随份子,说不过去吧?”
喜堂内的红烛火苗被门风吹得横斜。
小龙女被两名侍女扶着,身上披了外层红披,里面却仍是白衣。
红披压在肩上,像血色落在雪上。她几处穴道被点,腕间毒线已经蔓上臂弯,脸色白得让人心惊。
她看见杨过的一瞬,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