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一震之后,尘土从梁缝里簌簌往下掉。
杨过扶着重剑站住的那口气刚松,膝弯便被疼痛抽空,整个人往前栽去。黑雕横翼挡在他身前,羽翅硬得像一堵墙,托住他半边身子。重剑脱手落地,闷响滚过石室,地面细沙被震出一圈圈灰纹。
杨过额角冷汗往下淌,右掌还死死扣着剑柄边缘。
“雕兄,你这培训强度放我原单位,老板都要被员工挂横幅抗议。”他喘着气,嘴角却还挂着笑,“病号第一天上岗就扛山,这严重违反劳动法。”
黑雕低鸣一声,没搭理他,转身叼来几枚蛇胆,又从石缝里拔出几株暗青色草药。草叶根部带着泥,叶脉有淡淡辛辣气。
杨过瞥了一眼,脸色比方才更难看。
“又来?你们江湖奇遇就不能讲点口感?好歹配碗粥,郭大小姐熬糊了我都认。”
黑雕把蛇胆推到他手边,喙尖点了点地面。
杨过靠着石壁坐稳,右手按住胸口真叶。真叶余温还在,可残叶毒线被重剑沉劲一压,反倒像细针往心口深处钻。
他知道不能拖,捏起蛇胆吞下,苦腥味从舌根炸开,草药入口又辣得喉咙发紧。
半刻后,腹中暖意沿着经脉散开。
真叶的热光稳住一线,胸口乱窜的毒火被压得稍缓。可那条残毒细线没有散,反而被重剑之势逼成更细、更深的一缕,贴着心脉一点点收紧。
杨过指节扣住石面,疼得指甲缝里渗出血。
黑雕看出他不对,翅尖轻轻触了触他肩头。
“别碰。”杨过咬着牙笑,“这毒挺能卷,表面是降薪,实际在加班。它现在不闹大了,改扎根。”
黑雕似乎听懂了危险,低头用爪在地上划出三道痕。
第一道起于重剑旁,第二道到石门边,第三道指向谷口。三步,短得可笑,却被黑雕划得很深。
杨过看着三步路线,笑意慢慢敛住。
“第一天站稳,第二天走三步,你这课程还挺有规划。”
黑雕把重剑推到他身前,剑身在石上磨出低沉声响。
杨过右手握上剑柄,不再想着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