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无锋”四字入眼,杨过胸口那点被毒线搅乱的热意,终于有了落处。
真正的剑冢核心还在。命图的人能在谷口补刻“断臂者”,能放蜂追踪,能把疯父与黑雕逼成互相争夺他的刀,却没能把这柄剑搬走。
或许不是不想,而是搬不动,也不敢动。
黑雕把杨过拖到石门内,又用翅膀扫开剑旁尘土。重剑横在地上,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厚太多,没有锋刃,只有沉沉铁色。
杨过伸出右手,指尖碰到剑柄时,一股寒意顺着掌心爬上来。
他握住,试着提起。
剑身纹丝不动。
杨过脸上刚撑起的笑差点垮掉。他咬牙再用力,腕骨被压得发麻,半边身子不受控地往下坠,断臂伤口被牵得一阵钝痛。
“雕兄。”他松开手,喘着气靠在石壁上,“我断的是左手,不是脑子。你让我现在拿这玩意儿,是想给我申请殉职?”
黑雕把头偏到一边,像没听见,转身从石室角落叼来几枚蛇胆,又用爪子扒出一把山草。蛇胆腥苦,草叶带着辛辣药气。它把东西推到杨过面前,喙尖点了点。
杨过看着那堆东西,脸色比看见敌人还难看。
“你们武学奇遇都不能配点糖吗?我一个重伤患者,待遇全靠生吞。”
黑雕低鸣,爪尖又推近一寸。
杨过认命地拿起蛇胆,闭眼吞下。苦味炸开的一刻,他五官几乎皱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被苦走半截。
草药入口更辛,烧得喉咙发烫。可药力下腹后,胸口残叶痛线竟短暂缓和,真叶暖意也被引得稳了些。
他靠在石壁上,呼吸渐渐顺下来。
黑雕不是让他立刻练成重剑,而是要他借剑冢药物压住毒,借重剑法门重建独臂后的平衡。七日命不是等死的倒计时,是抢命的工期。
杨过用枯枝在地上划出七道浅痕。
“第一日,站稳。”他划掉第一道前半截,“第二日,走三步。第三日,借重剑压毒。第四日,反杀追踪蜂线。第五日找疯爹,第六日接人,第七日撕图。”
黑雕看着地上划痕,忽然用爪子把第四道刮深,像提醒他追踪蜂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