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出鞘的细响在巷口传开,武修文的脸白了一层。
他从没见过郭芙这样对他拔刃。往日她生气,会骂,会摔东西,会仗着郭靖黄蓉撑腰横冲直撞,可眼前的郭芙肩上带血,脚步不稳,握刃的手却没有抖。她不是要吓他,她是真的会从他身边闯过去。
武修文喉咙发紧:“芙妹,你为了他,连我也要伤?”
“你拦我,就是把我往杨过那边推得更死。”郭芙往前一步,短刃压住他的剑鞘,“你若真担心我,就跟我爹娘说我往南门走。”
武修文怔住。
“你骗他们?”
“我是在争时间。”郭芙看着他,“杨过以前说我笨,我不认。今晚我认一半。至少我知道谁在救人,谁在耽误。”
武修文被这句话刺得后退半步。武敦儒从后巷追来,见状伸手按住弟弟肩头,低声道:“让她走。”
“大哥!”
武敦儒看着郭芙肩上的血:“拦不住的。再拦,她真会伤自己。”
巷外传来两声轻咳。完颜萍站在墙影里,紫伞斜遮半张脸:“再聊下去,黄夫人就能坐着喝茶等你们自己招供了。”
郭芙收刃,没再看武氏兄弟,转身钻入巷尾。她跑得不快,每一步都牵动伤口,但方向极准。黑羽、山形图、程英药包,三样东西像三根线,把她从郭府一路拽向西北。
荒山石洞里,杨过也正被疼痛拽醒。
欧阳锋把他安置在一张临时藤担上,自己倒挂在洞口守夜,头发垂下来,像一团乱草。洞外山风吹过,碎石滚下坡,远处偶有蜂声,却不敢靠得太近。
杨过胸口真叶药力转弱,残叶痛线从心口往断臂处反扑。他指尖发抖,右手抓住藤担边缘,硬把一口痛喘压成笑。
“爹,您这民宿没有差评系统,真是福气。”
欧阳锋倒挂着转过脸:“民……宿?”
“就是住一晚还得给钱的山洞。”杨过咬牙,“不过您这里服务很有特色,床会扎人,门口挂个倒立老头,主打一个宾至如归。”
欧阳锋听不懂,却听出他疼,翻身落地,把那枚铜签塞到杨过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