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进来！”

郭芙的声音穿过谷门，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却比白绫撞门声更狠地挡在入口前。

谷外，小龙女的白绫停在石缝一寸处。她白衣站在溪石上，袖口被山风卷起，发上沾着水雾，整个人像刚从夜色里赶来。可她没有再催动白绫，只把手指收紧。

“过儿可还清醒？”

谷内没有杨过的回答。只有一声压到极低的痛哼，从石壁后漏出来。

小龙女脚下碎石被白绫扫开，她又要往前，黄蓉竹杖横住机关外沿。黄蓉青衫被溪水打湿，发髻也乱了几分，眉目间担忧藏不住，却仍把局面压在手里。

“龙姑娘，芙儿喊得出这句话，里面正在紧要处。”

谷内，欧阳锋已经被“龙姑娘”三个字刺激得真气翻乱。真叶边缘险些弹离心口，杨过喉间血声一重，右手往外抽。郭芙把他的手重新扣回掌心，另一只手隔着药布压住真叶外沿。

她额头抵近杨过肩侧，冲门外回话。

“他活着，我守着！”

小龙女听见这句，白绫在石上划出一道细痕。她没有退，乌发被风拂到脸侧，清冷面容上第一次露出旁人能看懂的痛意。

“郭芙，若他有事……”

郭芙眼泪砸在杨过手背上，却没回头。

“你进来，他现在就有事！”

这句话像剑，伤人，也救人。

黄蓉把竹杖一收，转身吩咐程英。

“针香布在上风口，稳住外泄蜂毒。完颜姑娘，清掉追兵痕迹，别让第二拨蜂线接上。”

程英一身青衣立在水边，衣角被泥水染深。她取出针囊，将细针钉入几处草根，再以药香压住石缝里逸出的蜂纹味。

完颜萍紫伞撑开，伞沿扫过溪石，伞骨暗格里滑出几枚短刃。她沿水线挑起残存蜂蜡，低声提醒。

“追兵退得太急，留了两段药线。若不毁，半个时辰后还会引蜂。”

黄蓉点过两名丐帮弟子去封下游，又看向小龙女。

“龙姑娘，你守谷门。欧阳锋若冲出来，拦他，不要逼进去。”

小龙女白绫绕回腕间，站在入口前。她没说答应，身形却稳在门外，给谷内留出一条不被惊扰的险路。

谷内，郭芙重新握住杨过的手。

欧阳锋被谷外动静牵得几次转头，郭芙学着杨过先前的法子，抓住他疯癫里的关键词。

“欧阳锋，你儿子在这儿。你看他，真叶还没贴稳。坏女人不进来，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