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留一刻，断臂痛一刻。”

郭芙看清那半句字，整个人扑过去抓住银叶，像要把它捏碎，却又怕毁了线索，只能把手悬在半空。

杨过倒在小龙女怀里，血从唇角不断溢出，胸口起伏乱得吓人。

小龙女一手抱住他肩背，一手按住心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掌下内力刚要再送，杨过的身体立刻剧烈一震，血又从唇边涌出。

程英急喊，“先慢。”

小龙女的手停在半寸外，指尖微颤。

郭芙猛地回头，“不能停，他会疼。”

程英盯着杨过胸口，“再像刚才那样送，他也会疼。”

郭芙眼泪一下砸下来，“那怎么办？”

黄蓉看着银叶刻痕，脸色铁青，“这半句就是给龙姑娘看的。”

完颜萍把紫伞压在地上，挡住从风眼钻来的冷气，“让她看见自己每救一刻，他就痛一刻。”

小头目被押在火光边，嘴角血沫未干，眼中却透着快意。

杨过眼皮艰难掀开，声音破碎，“笑得挺早。”

郭芙立刻按住他，“你别讲话。”

杨过看着小头目，唇边血色刺眼，“你们这局有个老毛病。”

小头目含糊开口，“死到临头，还嘴硬。”

杨过喘了两下，“把人当木头摆。”

黄蓉眼神一动。

杨过右手摸索着抓住小龙女袖口，又用指尖碰到郭芙手背。

他疼得手都没力气，却硬是把两人都抓住。

“姑姑不会因为怕我疼就走。”

小龙女看着他，眼底冷静碎开。

杨过又看郭芙，“她也不会因为背骂名就退。”

郭芙哭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

杨过喘息越来越乱，却还盯着小头目，“你们算错一件事。”

小头目眼中笑意一点点僵住。

杨过唇角带血，声音却清楚得让每个人都听见，“我疼归疼，不放手。”

石室里静了片刻。

黄蓉握着竹杖的手微微发紧，眼底闪过震动。

鲁有脚张了张嘴，粗声骂了句，“好小子。”

小龙女低头看杨过抓住自己袖口的手，眼中有很轻的水光，却仍压着不让它落下。

郭芙再也忍不住，扑到他身边，“你不放，我也不放。”

杨过看她一眼，“别哭太凶，水费另算。”

郭芙哭着骂，“你再贫，我就跟龙姑娘告状。”

小龙女这次没有点他哑穴。

她只是把自己的袖口往他手里送了送，声音很轻，“抓紧。”

杨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静下来。

他看向程英，“这字是诱导，不是真理。”

程英一怔，“你还能分得出？”

杨过疼得咳了一声，“疼是真疼，账是假账。”

黄蓉立刻接上，“它把龙姑娘内息与毒火绑成同因，只要她动，他就痛。”

完颜萍眼睛亮了一下，“可痛未必来自龙姑娘，可能来自银叶背面的药引被血温激发。”

程英低头再看银叶，“第三层刻痕有细粉。”

郭芙猛地抬头，“那它在骗人？”

杨过虚弱地哼了一声，“职场诈骗，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