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舆论组也上班了。”

杨过这句沙哑冷笑落下，郭芙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却先看向小龙女。

她张了张嘴，竟没能立刻出声。

外面那句流言太毒。

小龙女走，郭芙便坐实嫉妒逼人。

小龙女不走，杨过毒发，所有话都会压到小龙女身上。

黄蓉竹杖点地，声音冷硬，“谁传的？”

丐帮弟子低头，“洞外有几个伤员家眷听见，有人夹在人群里讲，抓不到脸。”

鲁有脚怒得一棍砸在石面，“混账东西，连伤员堆都钻。”

黄蓉看向完颜萍，“他们在逼名声。”

完颜萍撑开紫伞，伞下眼神发冷，“也在逼人心。”

小头目被堵着嘴，听见外头流言，眼睛里又浮出笑。

郭芙猛地回头，拔剑抵到他颈侧，“你主子这么会编，怎么不编你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

鲁有脚咧嘴，“郭姑娘，这句解气。”

小头目喉间闷笑不止，脖子被剑锋压出血线，却仍盯着小龙女。

小龙女手中信笺寒气未散，纸上蜂纹细密，纹路与她记忆里那只玉蜂针匣几乎重合。

她抬起信笺，淡淡开口，“纹路可以仿。”

黄蓉立刻接话，“那就别信。”

小龙女指腹停在纸角，“纸上旧寒玉气息很难仿。”

杨过眼神沉下去。

古墓旧物落到敌人手里，这比单纯设局更麻烦。

这说明敌方不止盯着郭家，也盯过古墓。

郭芙心里又酸又慌，偏偏这次酸意找不到出口。

她看小龙女沉默，忽然硬撑着开口，“你别被他们骗。”

小龙女抬眼，“然后？”

郭芙喉咙发紧，“真要有人走，也轮不到你走。”

小龙女看着她，“那谁走？”

郭芙被问得卡住，片刻后红着眼开口，“我走。”

杨过本来疼得半闭着眼，听见这两个字，眼神一下抬起。

郭芙咬住话头继续，“他们要骂就骂我，要杀也先冲我来。”

杨过气得胸口一震，“你是听不懂，还是嫌敌人送货费不够高？”

郭芙眼泪涌出来，却硬着脖子，“那你让我站这儿看着你死？”

杨过一字一顿，声音带血，“我让你学会别把自己当解决方案。”

郭芙怔住。

这句话比骂她更疼。

从断臂那天起，她一直欠。

欠到每一次危险来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拿自己去填。

她想还，想把那一剑还到杨过不再疼，想把黄蓉的失望还干净，想让小龙女别再用那种平静眼神看她。

可杨过现在躺在血里，偏偏还骂她不要把自己当东西送出去。

小龙女看着郭芙，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手背。

郭芙浑身一僵。

小龙女声音仍淡，“你的账已经够多了，这一笔，我不让你背。”

郭芙眼泪啪地落在两人手背之间，“龙姑娘。”

小龙女没有松手，“也别逼我走。”

郭芙嘴唇发抖，“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