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局主终于露尾巴了。”

杨过话音刚落，郭芙已经站到小龙女身前，红衣染血，双眼还红着，却把那张纸卷挡在身后。

黄蓉看着她，“你挡纸做什么？”

郭芙声音发紧，“我怕你们都看她。”

小龙女抬眼看着郭芙背影，“你挡不了他们的眼。”

郭芙没有回头，“挡一会儿也算。”

杨过靠在小龙女怀里，胸口疼得发闷，听见这句却轻轻笑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郭大小姐今天售后不错。”

郭芙回头骂他，“你闭嘴。”

小龙女看着纸卷，神色平静到让人发慌，“我去，能救他吗？”

郭芙猛地转身，“你不能去。”

小龙女看她，“你替我去？”

郭芙一下卡住。

她当然想去，哪怕敌人要她命也去，可纸上写得清清楚楚，龙女至，换真叶。

杨过冷笑，气息短促，“她去他们就鼓掌，他们鼓掌我就恶心，所以不去。”

黄蓉看向他，“过儿，你撑得住？”

杨过眼皮一掀，“撑不住也不送人头。”

小头目被押在火光边，听见这句，喉咙里又滚出被堵住的闷笑。

黑雕立刻低鸣，巨喙朝他偏过去。

鲁有脚一棍敲在小头目膝侧，“笑什么笑，你主子给你发赏银了吗？”

完颜萍把白丝、银叶、鹰扣粉末分开放进三只浅盏，程英往盏中滴水。

第一盏白丝遇水不化，浮在水面，七个细结依次渗出淡白。

第二盏银叶边缘黑银粉沉底，水色先黑后清。

第三盏鹰扣粉末却在水中缓慢旋开，绕着白丝那盏的方向聚去。

程英把银针探入白丝盏，又让小龙女缓缓送出一点内息。

小龙女指尖轻点针尾，针尖白雾骤然凝成线，顺着水面拉向银叶那盏。

郭芙看得头皮发紧，“这是什么？”

程英盯着那条冷白水线，“白丝遇龙姑娘内息，会凝成冷线。”

黄蓉语气压得极低，“冷线能暂时压过儿的毒。”

程英点头，又摇头，“可远处药引能牵它。”

完颜萍指向纸卷，“真叶大概就是牵引源。”

郭芙看着小龙女按在杨过背后的手，脑中忽然闪过刚才那半寸停顿，杨过胸口立刻翻涌的样子。

她再也顾不上脸面，扑到杨过身侧，一手扶住他肩，一手抓住小龙女袖口。

“别停，他疼。”

小龙女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