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两个字从血沫里挤出来，郭芙眼神一下变了。

她抓起旁边药布，狠狠塞进小头目口中，“你再拿两个字吓人，我让你只剩半个字。”

鲁有脚看得直乐，“郭姑娘这一手，比我们丐帮堵嘴还顺。”

郭芙脸上还带着泪，凶巴巴瞪他，“现在夸我没用，快审。”

杨过靠在小龙女怀里，半边身子冷汗涔涔，听见这句仍忍不住弯了弯眼。

他嗓子破得厉害，“进步很大，郭大小姐终于从凶器升级成人了。”

郭芙气得抬手要掐他，手刚到他肩前又缩回来，“你再这么讲话，我就真不理你。”

杨过很虚弱地看她，“你刚才还讲不走。”

郭芙被堵得脸热，眼泪又不争气往下滚，“你有本事活到我赖账。”

小龙女扶着杨过肩背，冷淡提醒，“少斗嘴。”

杨过立刻看她，“姑姑，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

小龙女指尖停在他哑穴旁。

杨过安静了。

黄蓉命人把小头目拖到火光下，竹杖一挑，铁面被卸下半边。

火光落在他脸上，众人都静了一瞬。

那半张脸被旧火烧毁，皮肉纠结，颧骨处还有黑鹰纹烙印，眼皮边缘残着细密针痕。

完颜萍看了片刻，“这种烙印在金国旧军里见过，死士营会拿鹰纹记阶。”

黄蓉盯着那烙印，“他不是临时雇来的江湖匪类。”

鲁有脚啐了一口，“难怪敢把黄帮主路数都算进去，原来是条养熟的恶犬。”

小头目被药布堵嘴，仍用那只眼看郭芙，又慢慢挪向小龙女。

黄蓉将药布取出半寸，“谷口在哪？”

小头目舌根含血，含糊开口，“小龙女留下，杨过死得更快。”

郭芙眼睛猛地一红，“你少拿我当刀。”

她往前一步，声音发哑，“我以前蠢，不代表现在还替你砍人。”

小头目笑得肩膀发抖。

杨过闭着眼，像疼得快睡过去，嘴上却还不饶人，“这句话有水平，建议刻郭府门口。”

郭芙转身瞪他，“你还笑？”

杨过气息很轻，“不笑疼。”

这一句出来，郭芙整个人都软了半分。

她蹲回他身侧，手指碰到他袖口，却不敢用力，“疼你还气我。”

杨过睁开眼，瞳色被火光映得很深，“你哭比毒疼。”

郭芙眼泪停不住，嘴上仍硬，“那你别看。”

杨过轻轻动唇，“做不到。”

小龙女垂着眼，掌心内力没有断，只是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