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笔，是让小龙女舍你而去。”

小头目含混的笑还没散，石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半拍。

郭芙跪在杨过身边，手还扣着他的腕骨，眼泪挂在脸上，却先抬头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白衣染着血，眉眼冷清得吓人，掌心仍贴在杨过背心，没有往那小头目处多看半眼。

她低头给杨过渡气，唇色白得厉害，“谁要我走？”

小头目下巴错位，舌根被血沫压着，发不出完整字句，只拿那只露在铁面外的眼死死盯着她袖口。

他喉咙里挤出怪笑，断续又刺耳，分明已经被擒，却还摆出一副胜券在手的模样。

黄蓉竹杖压着他肩头，眼神冷得发黑，“你再笑，我让你连笑都学不会。”

小头目喉间又滚出两声，目光从小龙女袖口挪到杨过脸上，嘴角血沫不断往下淌。

杨过眼皮半垂，毒火在胸口乱窜，想张嘴骂人，却被小龙女指尖点住半截哑穴。

他气得眼神都活了，虚弱地瞪她。

郭芙一把按住他乱动的右手，泪里带火，“你都快死了，还想嘴贱？”

杨过喉咙里只能滚出一个哑音，眼神写满了不服。

小龙女垂眸看他，“省力。”

杨过眼珠转向郭芙，像在控诉这两人联手封号。

郭芙被他看得又气又疼，眼泪掉得更凶，“看我也没用，我现在跟龙姑娘一边。”

小龙女掌心内力不断压入，杨过胸口却仍起伏得厉害，断臂处血色已染过半边衣襟。

程英蹲下诊脉，指尖刚搭上腕口，脸色立刻变了。

郭芙盯着她的脸，“程姑娘，你别吓我。”

程英换了另一处脉口，语气压得很稳，“血毒被铁环引动，已经贴到心脉边上。”

黄蓉猛地回头，“还有多少时间？”

程英看了小龙女一眼，“一个时辰内压不住，人能醒，后面也会毒火反噬。”

郭芙的手一抖，差点把杨过手腕抓疼。

杨过立刻斜眼看她，喉间发出一点抗议。

郭芙急忙松开些，声音发颤，“对不起，我轻点。”

杨过哑穴还未全解，只能动唇，无声骂她笨。

郭芙看懂了，眼泪里竟冒出半分气，“你都这样了，还骂我笨？”

小龙女按着杨过背心，冷淡补刀，“他骂得不止你。”

郭芙抬眼看她，突然又想哭又想笑，“龙姑娘，你怎么还帮他翻译？”

小龙女没有抬头，“免得他憋坏。”

黄蓉看着这一幕，胸口压着的寒意稍稍松了一点，却很快又被小头目的怪笑拽回去。

她转身下令，“鲁长老，押住他，嘴里、袖里、靴底、发中，全查一遍。”

鲁有脚一棍顶住小头目后背，“放心，这狗东西今天连牙缝都别想藏东西。”

完颜萍已经蹲到小头目身侧，紫伞收拢成细长一线，伞尖挑开他内甲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