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
黄蓉竹杖先到。
可那枚黑蜡外层裹着一圈暗色铁砂,落下时在石壁上弹了一下,速度陡然变向。
完颜萍紫伞横挑,伞骨撞上黑蜡。
铮的一声。
伞骨被铁砂震偏,黑蜡没有碎,反而沿着碎石滚入郭芙身后一道石缝。
郭芙转身去追,脚尖刚迈出,小龙女白绫已经缠住她腰间。
“别靠近。”
程英几乎同时开口。
她嗅到空气里忽然浓起来的甜香,脸色比方才更白。
“这是总蜡。”
鲁有脚带人正从侧路往鹰巢石台逼近,听见这句,回头骂道:“还有多少蜡?”
程英蹲到石缝前半步,又立刻退开。那股味道顺着石缝往外渗,甜得发腻,带着一丝被火雷烘过的焦味。
“铁环内残香会被它唤醒。”
她看向黑雕颈下。
“若受热化开,回令环会彻底醒。”
黑雕已经开始躁动。
它巨大的爪子刨着石面,铁环下羽毛炸起,喉间低鸣越来越粗。血布和银叶假饵仍挂在风眼处,却压不住石缝里那股更浓烈的香。
高处的黑鹰小头目没有逃。
他站在鹰巢石台边,铁面后露出的半张脸带着冷笑,手中骨哨横在唇边。哨音不急不缓,一声一声压向黑雕。
黄蓉竹杖一挑,三枚暗器从杖端射出,直取石缝。
暗器刚过半路,石台侧边机关忽然咔咔作响。
一排碎石从上方倾落,正好挡住暗器路线。暗器撞在碎石上,火星四溅,却没能打灭石缝里的黑蜡。
黄蓉眼神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知道我的路数。”
杨过靠在担架上,断臂处血已经渗透外层绷带。他看向那排落石,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伯母,你被做成考试重点了。”
黄蓉侧目看他。
“这时候还说笑?”
“怕你内耗。”
杨过咳了一声,喉间涌起血味,又被他硬压下去。
“敌人把你竹杖暗器的角度、速度、出手习惯都算过。说明他们不是临时设局,是盯着郭家很久。”
郭芙听见“郭家”两个字,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站在黑雕与杨过之间,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肩伤的血被药粉压住,却仍有一线红从白绫下洇出。
黑雕的眼睛再次泛红。
巨喙缓缓低下。
郭芙咽了咽喉咙,声音发抖,却没有退。
“它若失控,我先挡。”
杨过立刻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