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浑身一震:
“谁承认了?”
空闻一字一句:
“杀害虚竹、虚心、虚谷三人的凶手,是一个叫李天心的人。”
“他是明教的人。”
“而且,”
老和尚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他杀完人,当场承认了。”
“他站在那三个孩子的尸首旁边,对着围上来的百姓和衙役,亲口说”
“我是明教李天心,人是我杀的,有本事,就来光明顶找我!”
“其它被杀的人,最终也基本查实,确为明教所为。”
张松溪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屋里,死寂。
张松溪站在那里,那张三缕长髯的脸,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李天心,明教的人。
当场承认。
“有本事来光明顶找我”。
这几句话,听起来,铁证如山。
可张松溪,偏偏觉得不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闻:
“大师。”
“松溪还有几句话,想问个明白。”
空闻:
“张四侠请讲。”
“第一,李天心是明教什么人?”
空闻一愣:
“这个……老衲也不知。只听说是明教的人。”
“第二。”
张松溪往前一步,“他杀三个少林弟子,用的什么武功?”
空闻皱眉:
“听衙门里的仵作说,三人皆是被人以重手法震碎心脉而死。”
“第三。”
张松溪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大师可知道,虚竹、虚心、虚谷三人的武功,到了何种境地?”
空闻捻动佛珠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张松溪,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张四侠的意思是,”
“松溪的意思是。”
张松溪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
“少林虚字辈的弟子,即便不是高手,也是自幼入寺,练了十几年的少林基本功。”
“虚竹三人,入寺都超过十年。”
“他们三个,任何一个,放到江湖上,最少都是二三流的好手。”
“而李天心呢,谁听过?”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若他只是个明教的普通帮众,他凭什么,一杀杀三个?”
“还当场承认?”
“还让人去光明顶找他?”
最后一句,张松溪几乎是质问出来的。
屋里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岳不群猛地站起来:
“张松溪!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们各派,在诬陷明教?!”
张松溪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