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
“从哪儿来?”
张松溪拱了拱手,脸上不动声色:
“在下姓张,做点小买卖,路过此地。”
“做买卖?”
中年人笑了笑,那笑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朋友,你这手上的茧子,是握剑还是练刀磨出来的?”
“做买卖的人,手上可长不了这种茧。”
张松溪没说话。
中年人往前一步,压低了嗓子:
“朋友,别紧张。”
“在下姓陈,江湖上人称‘一阵风’,是给各派当探子的。”
“这几日,汉水边上多了不少生面孔,上头让我盯紧点。”
“我盯了你三天了。”
他顿了顿,眼神往张松溪腰间扫了一眼,那里虽然没挂剑,可衣襟下鼓鼓的,藏着东西。
“张朋友,你若是来做买卖的,那便罢了。”
“可你若是……”
中年人忽然压得更低,声音几乎只剩气音:
“你若是魔教来找事的,那咱们,就得好好聊聊了。”
张松溪的瞳孔,缩了一下。
可他脸上,依旧平静。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时,“咔”地一声磕在桌上。
“朋友好眼力。”
“不错。”
“可我们是武当的。”
此言一出,茶棚里瞬间静了。
清虚和清云的手,同时按上了剑柄。
那中年人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果然!果然!”
“我盯了你三天,就等你这句话!”
他一抱拳,那张脸上的笑,竟带了几分恭敬:
“你是武当张大侠吧。”
“盟主说了,碰到武当的,就务必请来相见。”
张松溪站起身,把茶碗往桌上一放,那张三缕长髯的脸,沉稳得像座山:
“好。”
“带路。”
汉水边,一座大庄院。
这庄子,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如今被各派包了下来,做了临时的“总坛”。
张松溪跟着那陈探子,进了庄子。
穿过几道院门,到了后院的一间大屋前。
门口站着两个和尚,一身灰布僧衣,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陈探子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两个和尚往里通报了一声,随即,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侠,请进。”
张松溪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屋。
屋里,坐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