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第三次，我会杀了你！”

这五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石壁上水珠坠落的声音。

雷克斯看着他，忽而低下头，从唇瓣溢出一声轻笑。

“你杀了得了我？”

“你试试、”

谜亚星答得没有半点犹豫，语气平得像一面被月光照透了的湖面，底下有没有暗流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雷克斯、你别给我第三次机会！”

石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那盏幽绿的火苗在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又被火光的明灭扯开。

雷克斯垂下眼，目光落在谜亚星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看了很久。

“你……”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尾音散在空气里。

“你拿这个威胁我？”

“对，”

谜亚星答得干脆

“我拿这个威胁你。”

雷克斯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你还理直气壮、”

“我当然理直气壮！”

谜亚星往前迈了最后半步，伸手扯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指。

“雷克斯，你听好了。我来这儿不是来给你添乱的，也不是来送死的。我来这儿是来告诉你，你往后要是再把我推开，再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雷克斯被他扣着手指，没挣，也没躲。

“你这个人……”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讲不讲道理？”

“讲道理？”

谜亚星答得坦然

“道理是跟讲道理的人讲的，对你、另当别论。”

雷克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眼底那点被温热焐回来的软、被信任烫出来的光，一寸一寸、硬生生被他自己压灭、冰封。

那只手慢慢抽了回去、

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地，从谜亚星的指缝间滑出去，像一条鱼从攥得太紧的掌心里挣出来，带着一种被拉长了太久的、近乎残忍的迟缓。

谜亚星的手指空在半空，指尖还维持着扣着的弧度。

“这就是第三次、”

雷克斯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湖底下的东西被压得太深了，深到连一点涟漪都泛不上来。

“没有雷克斯，从今往后，只有唤魂魔王。”

他偏过头，避开谜亚星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面湿漉漉的石壁上。

“一会儿我会安排缪尔送你回去，从哪条路来的，就从哪条路走。往后、两清！”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苗舔着石壁的滋滋声

谜亚星站在原处，手还悬在半空，看着雷克斯那张侧过去的脸。

那张脸白得发青，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嘴角抿着，唇色淡得几乎和肤色融在一起。

可他说“两清”的时候，喉咙滚了一下，那一下滚得很重，重到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被他从嗓子眼里咽了回去。

谜亚星的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抽空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松松垮垮的银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雷克斯。

雷克斯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墙上那簇跳动的火苗，像是要把那点火光看进骨头里。

他整个人绷得很紧，从肩膀到脊背到垂在身侧那只刚刚抽回来的手，每一寸都绷得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

谜亚星盯着那张侧脸，盯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弧度很浅，薄薄地挂在唇边，像一片被风撕碎了的花瓣，随时会落。

“唤魂魔王、”

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好一个唤魂魔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雷克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拍，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