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堂偶偶遇,神秘长老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胸腹间的旧伤在气流的滋养下,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伤口在缓慢愈合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油灯的光芒已经暗淡,灯油快要燃尽。她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手臂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黄精糕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她躺下来,准备休息。

小主,

明天还要继续清洗丹堂外围。今天只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剩下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活过了第一天。

而且,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者。

还有那块不知谁放的黄精糕。

翟月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入睡眠。

***

第三天清晨,翟月再次站在丹堂外围。

经过两天的劳作,她的动作熟练了许多。手掌磨出的水泡已经结痂,变成厚厚的茧子。手臂的肌肉适应了这种强度,虽然依旧酸痛,但至少不会抖得握不住刷子。

她今天的目标是清洗丹堂正门前的台阶。

那是丹堂的脸面,也是王胖子重点“关照”的区域。昨天傍晚,王胖子特意过来检查,指着台阶上的几处污渍大骂,说翟月偷懒耍滑,今天必须洗干净,否则鞭子伺候。

翟月提着木桶,走到台阶前。

台阶共有三十三级,每级都有一尺宽,用整块青石雕成。但常年被人踩踏,加上雨水冲刷和污物堆积,石面已经失去了光泽,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和苔藓。

她蹲下身,开始刷洗第一级。

刷子摩擦石面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盐粒撒上去,混合着温水,变成浑浊的泥浆流下台阶。她一级一级往下刷,动作机械而专注。

中午时分,她刷到了第十级。

太阳升到头顶,热浪从石面反射上来,烤得人头晕目眩。翟月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被太阳晒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她停下来,走到水井边喝水。

井水依旧冰凉,滑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清醒。她靠在井沿上,喘着气,看着远处丹堂正门进进出出的人影。

那些都是丹堂的正式弟子和炼丹师。

他们穿着整洁的袍服,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修士特有的淡漠。有人手里捧着玉盒,里面装着珍贵的药材;有人身后跟着杂役,推着装满丹炉的小车。没有人看翟月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台阶上的一处污渍。

翟月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工作。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台阶旁的排水沟。

沟里积着污水,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落叶、碎纸、不知名的渣滓。但在沟边的一处石缝里,她看到了一抹暗红色。

她走过去,蹲下身,拨开表面的浮物。

那是一株植物。

茎叶萎蔫,但形状完整。叶子呈锯齿状,边缘泛着暗红色,主茎上有一道明显的白色纹路。

和前天在废料堆看到的那株一模一样。

十年份止血草。

但这株的状态更差——它被扔在排水沟里,根系泡在污水中,已经有些腐烂。叶子发黄,边缘卷曲,只有主茎上那道白色纹路还清晰可见。

翟月伸出手,想把它捞起来。

但手指刚碰到茎叶,脑海里忽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可触发任务物品:十年份止血草(濒死)】

【任务生成中……】

【任务名称:险中求存】

【任务描述:在戒律堂巡逻弟子换岗间隙,盗取丹堂库房外晾晒的“十年份止血草”一株(需用此株替换)。】

【任务奖励:100文明点,隐匿符(一次性)×1】

【失败惩罚:无(但若被发现,将面临宗门严惩)】

【是否接受?】

翟月的手指僵在半空。

盗取丹堂库房外晾晒的止血草?

用这株濒死的替换?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丹堂库房是重地,外面晾晒的药材都有专人看管。虽然止血草只是低阶药材,不算珍贵,但偷盗宗门财物,一旦被发现,最轻也是鞭刑,重的可能直接废去修为——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修为可废了。

但奖励……

100文明点。

她现在的文明点只有10点,连系统商城最便宜的物品都买不起。100点,足够兑换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还有隐匿符。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能在关键时刻隐藏身形和气息,对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多了一条命。

翟月看着水沟里那株奄奄一息的止血草。

它的叶子在污水中微微颤动,像在发出无声的求救。或者,像在诱惑。

她抬起头,看向丹堂库房的方向。

库房在丹堂建筑群的深处,外面有一片专门的晾晒场。那里白天有杂役看守,晚上有戒律堂巡逻弟子定期巡查。想要盗取药材,必须在巡逻弟子换岗的间隙下手——那个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十个呼吸。

而且,她必须用这株濒死的止血草替换掉晾晒场里完好的那株。

不能多拿,不能少拿,必须一模一样。

否则,一旦被发现药材被调包,看守的杂役肯定会上报,到时候追查起来……

翟月深吸一口气。

污水的腐臭味钻进鼻腔,混合着青石板的尘土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远处传来丹堂里炼丹的轰鸣声,像巨兽的低吼。太阳晒在背上,热得发烫。

她伸出手,捞起了那株止血草。

茎叶湿滑,根系已经腐烂,握在手里黏糊糊的。她小心地甩掉上面的污水,用衣角擦干,然后揣进怀里。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72时辰(需在晾晒场下次更换药材前完成)】

机械音消失。

翟月站起身,走回台阶前,继续刷洗。

刷子摩擦石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单调而重复。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她眨了眨眼,视线有些模糊。

但她的眼神很清醒。

清醒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