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堂偶偶遇,神秘长老

“只看图鉴就能认出来?”老者转过头,看着她,“药材可不是图画。气味、手感、生长环境,这些图鉴上可不会写。”

翟月抿了抿嘴唇。

她确实只靠图鉴记忆。系统商城的药材图鉴虽然详细,但毕竟是图像和文字描述,和实物总有差距。但此刻她不能露怯。

“止血草喜阴湿,多生长在山涧石缝。”她回忆着图鉴上的描述,“采摘后需阴干,不可暴晒,否则药性流失。新鲜止血草捣碎外敷,可止血化瘀;烘干研粉,可入丹。”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那光芒很快隐去,重新被浑浊覆盖。

“那你说说,”他用竹杖指了指废料堆里另一处,“那堆黑色的渣子,是什么?”

翟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堆焦黑的碎渣,混在药渣里,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她仔细辨认,发现碎渣表面有细微的晶体反光,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

“是……破碎的‘寒铁石’?”她试探着说,“寒铁石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辅料,也可入丹,但需先高温煅烧去除杂质。这些碎渣颜色焦黑,边缘有熔融痕迹,应该是煅烧过度、失去药性后废弃的。”

老者没有说话。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竹筐里泛着淡绿色的粉末:“那个呢?”

“青木粉。”这次翟月回答得肯定了一些,“由青木藤研磨而成,是炼制‘回春丹’的辅料之一。但这筐粉末颜色发暗,杂质太多,应该是研磨时混入了藤皮,品质不合格。”

“不合格的药材,该怎么处理?”

“低阶丹药可少量掺用,但需调整其他辅料比例。若是炼制高阶丹药……必须废弃。”

一问一答,持续了七八个问题。

老者问的都是些基础药材知识,但角度刁钻,有些甚至涉及处理细节和炼丹中的常见错误。翟月凭借过去内门的见识和系统图鉴的模糊印象,谨慎地回答着。她不敢说太多,怕言多必失;也不敢说太少,怕显得无知。

终于,老者停下了。

他拄着竹杖,静静地看着翟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涌动,像潭水下的暗流。

“你灵根被废了?”他忽然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月身体一僵。

“是。”她低声说。

“怎么废的?”

“秘境试炼时……遭人暗算。”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转过身,拄着竹杖,慢慢朝丹堂侧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清洗外围,记得用温水。”他的声音飘过来,“冷水洗不干净油污,还伤手。”

说完,他推开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翟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温水?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磨破的水泡已经渗血,手指关节处皮肤皲裂,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用冷水刷洗时,确实刺痛难忍。

但她去哪儿弄温水?

丹堂有热水,但那都是给炼丹师和正式弟子用的。杂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埋头刷洗。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翟月终于清洗完了废料区附近的地面。她直起腰,感觉脊椎像要断掉一样。手臂已经麻木,抬起来时不住地颤抖。胃里的饥饿感变成了钝痛,一阵阵袭来。

该回去吃晚饭了——如果还有晚饭的话。

她收拾好木桶和刷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经过水井时,她忽然发现井边放着一个陶罐。

陶罐不大,灰褐色,罐口用一块干净的粗布盖着。

翟月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掀开粗布。

罐子里是半罐温水。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摸上去很舒服。水很清澈,能看见罐底沉淀的少许细沙。

谁放在这里的?

她想起白天那位老者的话——“记得用温水”。

难道是他?

翟月没有时间细想。她舀出水,清洗了双手和脸上的污垢。温水滑过皮肤时,那些裂口和擦伤处的刺痛果然减轻了许多。她又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

她把陶罐放回原处,盖上粗布,转身离开。

回到杂役院时,饭堂已经快关门了。

负责分饭的老杂役看到她,皱了皱眉,但还是从锅里舀了一勺稀粥,倒进她的破碗里。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

“王管事说了,以后你的饭减半。”老杂役低声说,“你自己小心点。”

翟月接过碗,点了点头。

她走到角落,蹲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是温的,但没什么味道,菜叶煮得太烂,入口即化。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试图从这寡淡的食物里榨取最后一点能量。

喝到一半时,她忽然感觉碗底有什么东西。

用勺子舀起来一看,是一小块淡黄色的糕点。

糕点只有拇指大小,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翟月凑近闻了闻——是黄精的味道,还混合了蜂蜜和某种温和的补气药材。

黄精糕。

这是一种低阶的滋补糕点,用黄精、蜂蜜、糯米粉制成,能温和补气,滋养身体。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翟月来说,却是难得的营养。

谁放的?

她抬起头,看向分饭的老杂役。老杂役正在收拾锅灶,背对着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翟月又看向饭堂里其他杂役。大家都在埋头吃饭,没有人看她。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小小的黄精糕。

温热的粥水浸泡着它,边缘已经有些融化,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她的胃在叫嚣,身体在渴望。但她没有立刻吃下去。

白天那位老者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浑浊的眼睛,朴素的布袍,沙哑的声音。

还有那句“记得用温水”。

翟月用勺子舀起黄精糕,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甜味和药香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滑下,胃里立刻涌起一股暖意。那暖意很温和,不像淬体汤那样霸道,而是缓缓渗透,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她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洗干净,放回架子上。

走出饭堂时,天色已经全黑。

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夜风带着凉意,吹过她汗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寒意。她裹紧单薄的衣服,快步走回自己的木屋。

屋里依旧潮湿阴冷。

她点亮油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她坐在铺位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之气。

两缕灰蒙蒙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经过一天的劳作,经脉更加疲惫,混沌之气的运行也显得滞涩。但黄精糕带来的暖意还在体内流转,像一股温和的助力,推动着气流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