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找了好几位顶尖调香师,反复描述、修改,才最终无限接近喻声身上那种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可再像,也只是赝品。
没有温度,没有那具身体真实的柔软,没有那双清澈眼睛望过来时带来的悸动或……刺痛。
“喻声……”顾见月低语,声音沙哑,带着白日里绝不会显露的疲惫与脆弱,“为什么?”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容颜依旧出众,即使脸颊带伤,也无损那种混着颓靡与锋利的美丽。
可眼神是空的,深处燃烧着得不到回应的焦灼。
“为什么对我动心,”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想象中那个总是奇怪思考的女孩发问,“又那么轻易地收回去?”
小主,
这个问题从情人节那天起,就日夜啃噬着她。
比伤口的疼痛更甚。
“那些女人……”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又苦涩的笑,“只是玩玩罢了,我根本不喜欢她们。”
她习惯了用风流不羁来伪装,用游刃有余来掌控,用一段段短暂的关系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却从未真正投入过感情。
直到喻声出现,像一道蛮横的光,劈开了她所有伪装。
“可你不一样。”顾见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香水瓶上的月亮刻痕,仿佛那是喻声的肌肤,“你是我的月亮……是我自己看见的月亮……”
她想起车里,喻声用那种单纯到残忍的话告诉她“你自己就是月亮”时,灵魂被击中的震颤。
那一刻,她以为找到了归宿,找到了理解。
可为什么,她的月亮,照了她一下,又吝啬地收回了光辉,转而可能去照亮别人?
占有欲让她心脏发疼。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在喻声还没开窍、还只是觉得“好玩”的时候,她更狠心一点,彻底将人锁起来,锁在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痛苦?
就不会有沈决,不会有秦悠,不会有赵铁英……
可她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
即使是在最偏激的囚禁念头里,她也清晰地记得,当初把喻声关起来时,喻声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这个游戏有点刺激”的跃跃欲试。
而她,对着那样一双眼睛,所有的狠戾手段都使不出来,最终变成了儿戏的“强制爱”,反而让喻声体验了一番别样的“爽感”。
她败给了自己的心软,败给了对那份纯粹的珍视。
“呵……”顾见月低笑出声,充满了自厌。
游刃有余是假的,风流薄幸是假的。
她不过是个渴望被独一无二地看见、却又用错误方式去索取、最终搞砸一切的可怜虫。
她将香水瓶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玻璃硌得生疼。
目光再次落到镜中自己脸上的伤疤上。
这伤,是联结。
是喻声欠她的“记忆触发点”。
她不会让这痕迹消失。
她要带着它,走到喻声面前,让她看,让她想,让她记起顾见月这个人,曾为她付出过什么。
联姻?家族?去他爹的。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收回了“动心”的月亮,和如何把月光重新拢回自己怀里的执念。
小区。
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打开了合租屋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秦悠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
“声声!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