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怕,她在依赖他。
她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扑进的,是他楚沥渊的怀抱!
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卑,竟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这个认知,犹如一道破空的惊雷,瞬间劈碎了楚沥渊心底那扇名为“自卑与不配”的枷锁!
什么狗屁青梅竹马!
什么他妈的旧情难忘!
现在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他楚沥渊明媒正娶的妻子!
楚沥渊缓缓抬起了头,他不再躲闪楚怀安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他那双总是习惯性地藏着隐忍与自卑的眼眸,此刻第一次盛满了不容置疑的锋芒。
他将大氅又紧了紧,把林窈连同她所有的恐惧与脆弱,严严实实地拢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像一只终于不再蜷缩在墙角的雄鹰,第一次张开了它遮天蔽日的翅膀。
“成何体统?”
楚沥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窈与楚怀安之间,将她彻底护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这是他楚沥渊第一次,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储君面前,彻底挺直了脊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楚怀安:
“皇兄既然要跟臣弟论体统,那臣弟倒要讨教讨教。”
“臣弟的王妃,在自己生母的灵位前哭得几乎晕厥。臣弟身为她的夫君,进来护住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向楚怀安:
“倒是皇兄抛下满堂宾客和自己的太子妃,独自一人尾随弟媳,来到这无人的偏僻祠堂……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