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不知道该怎么和楚沥渊解释刚刚的那些事,于是只能吸着鼻子闷声闷气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刚才……来祭拜了一下母亲……”
楚沥渊看到林窈现在的样子,已经无暇顾及这间祠堂中的其他人,只是轻声细语地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埋怨着:“我不是说有事就来找我吗?你看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是吓着了吗?”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相拥着,一个软声软气地解释,一个小心翼翼地轻哄,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彼此。
而三步之外,楚怀安僵立在原地,那只刚刚还紧紧扣着林窈腰肢的手,此刻还可笑地悬停在半空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刚在自己怀里痛哭倾诉的阿窈、然后突然像被人夺舍了一样对自己划清界限的阿窈,此刻像个卸下防备的小女孩,自然又依恋地缩在楚沥渊的怀里撒娇!
都是因为阿窈主魂被邪祟夺了,才会被老四三言两语就唬骗了去。
楚怀安的面容在阴影中逐渐扭曲,眼底的嫉妒如同毒蛇般疯狂滋长。
“呵……”
一声冷笑从楚怀安的口中溢出,他缓缓放下手,端起储君的架子,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门口相拥的两人:
“四弟好大的威风啊!在这相府内宅,不分青红皂白就踹门闯入,还这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听到那声高高在上的呵斥,楚沥渊挺拔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刹那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躲在倚澜殿墙角的少年。
那个隔着千重宫墙,眼睁睁看着东宫灯火通明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卑微的旁观者。
他这一辈子,在这位光风霁月的皇兄面前,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上不了台面的、什么都比不过的老四。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有些无措地恍惚——
自己这般粗鲁蛮横地踹门闯进来,是不是真的不配?
是不是像个面目可憎的强盗,打断了他们旁人无法插足的羁绊?
就在楚沥渊眼底的戾气快要被这股自我厌弃的荒凉感吞噬时,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林窈伸出双手,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她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隔着衣料,楚沥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子正在他的双臂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