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男子自然不懂,我是为了以后能决定自己命运。”
顾沉更加不解的看着她。
沈清不远不近地望着水面:“你知道我在庵里是做什么吗?我是祈福的,祈福期满就要……”
“就要被我爹嫁给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小老婆。”
沈清笑着说完这些,像是在说一个很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命运。
但是她心里却清楚,自己说的还不是最坏的版本。
顾沉倏地皱起眉来,忍不住转头看她,眼中透出实实在在的疑惑:“你父是鸿胪寺丞,好歹也是六品官员,你又是嫡女,怎会落得这般安排?”
“他是不是糟老头其实又有什么区别。”沈清笑了笑,眉眼淡淡的。
顾沉神情渐沉,心头莫名一紧,他沉声道:“可你既出身京城官爵家,寻个清贵人家、平等门户婚配也是有的。你是不是搞错了长辈的意思?”
沈清忽然有点狡黠笑出声来:“其实不管什么人家、门户,是妻还是妾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打算在今年内跑路!”
“今年?”,顾沉被她笑得一怔,听到她今年就要跑又心中一震,默然许久,低声道,“你……能跑到哪里?”
顾沉也还太小,不懂一个世家嫡女,为何会如此抗拒家族安排的婚事在,更不懂在女子的命运里,“婚配”二字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清看着他:“所以我才拜入北山学习,哪怕逃出去,也总能靠自己吃口饭,总比任人玩弄强。”
顾沉望着她的侧脸,忽然很想说“我会帮你“。
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荒唐——
他凭什么帮?他连她真正的处境都不清楚,连她是谁家的人、要嫁给谁都不知道。
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份,又能光明正大地护住谁呢?
但是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于是他能闷闷的道:“你若真想逃……也要想清楚,世道难行,不是读几本书、算几卦就能自保的。”
“总得试一试,至少不能坐以待毙!”沈清幽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