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终于明白:“她养着你,只是为了把账留在后面。”
“等事成了,把你也一起抹掉,把账当证据搬出去。”
陆沉接口:“或当把柄,交给别人使用。”
沈乾心跳很快:“所以我始终没敢写人名。那一本我藏起来,可……我刚想送回缉司,太子妃的人就找上门了。”
宁昭轻轻点头:“你那本账,现在在哪?”
沈乾咬牙:“藏在药坊的废絮桶底下,我挖了个空处用帛包着,那天风大……没人看得见。”
陆沉看向宁昭:“今晚必须派人去拿。”
宁昭看着窗外:“光天化日容易被人堵,今晚可以,青禾。”
门外青禾立刻应声:“娘娘!”
宁昭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盏小酒盏,递给她。
“你去前院,灶房那边的路灯若是灭着,就是缉司守夜换班。那时你绕到药坊,把那簿子拿回来。”
青禾点头,眼神却有点发虚:“娘娘……我能做吗?”
宁昭把酒盏塞进她手心:“怎么做你比我清楚,用脑子不用怕。”
青禾深呼一口气,握紧酒盏:“我会按时回来。”
她转身走了,脚步稳,没有再犹豫。
屋内只剩三人,烛火短了许多,夜色倒显得更寂静。
陆沉看向宁昭:“太子妃为何要做这些?送人出去是为了什么?”
宁昭坐回席上,手指拨了拨那根骨哨:“当然是换。”
陆沉眼神一动:“换?”
宁昭声音沉下来:“宫外有人开价,换得是消息。宫中表面是越干净,消息越值钱。”
沈乾忽然抬头:“她换的是……宫人能听到的事!”
陆沉的脸色终于变了:“等于……宫中那些走动的人,都成了卖消息的耳目?”
宁昭轻声点头:“这就是我想查的第二件事,到底是谁接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