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这些日子,许大茂一直憋着这话,他总觉得,秦淮茹的牺牲,他也有责任,若是自己再靠谱些,再能扛些,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他抬手抹了把眼泪,又灌了一口酒:“新成哥,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我也想淮茹姐啊,想她给咱包的草药包,想她叮嘱咱别乱碰机关,想她笑着给咱分干粮的模样……可我知道,再想也没用了,咱活着的人,得好好活,才能对得起她的牺牲,对吧?”

林新成看着许大茂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笨拙安慰的模样,心里那道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几分。这些日子,他把思念都藏在心底,从不与人言说,旁人的安慰他都记着,却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可此刻听着许大茂的话,听着这份直白又真挚的愧疚与思念,鼻尖忽然一酸,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我也想她,大茂。”这是秦淮茹走后,他第一次直白地说想她,“想她第一次在青凉山给我包扎伤口,想她在密室里紧紧攥着我的袖口,想她在祭坛上最后那抹笑容,想她跟我说,要好好活下去。”

话一出口,积攒多日的思念与悲痛再也忍不住,林新成微微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泪水砸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许大茂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陪着他喝酒,偶尔递上一张帕子,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新成哥肯哭出来,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浩然也来了,手里拎着刚买的点心,是秦淮茹从前爱吃的桂花糕。他看到石桌上的空酒壶,看到两人通红的眼眶,没多问,只是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轻声道:“刚路过糕点铺,想着买回来尝尝,淮茹姑娘从前爱吃这个。”

三人围着石桌坐着,没再多说思念的话,只是偶尔喝口酒,吃块糕点,说说街坊的琐事,说说往后的日子。许大茂说,等和李娟成亲,就在四合院隔壁租间房,以后互相有个照应;张浩然说,往后会多盯着城里的治安,绝不让再有祸乱惊扰街坊;林新成听着,慢慢点了头,眼底的悲痛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安稳。

夜色渐深,许大茂喝得有些醉,被张浩然扶着回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林新成:“新成哥,你别一个人闷着,有事喊我,我随叫随到!”林新成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暖了不少。

他独自坐在槐树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是熟悉的味道。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双色莲花佩,玉佩依旧温热,他轻声道:“淮茹,他们都很好,我也会好好的,守着这小院,守着街坊们,守着你用性命换来的安稳。”

风拂过老槐树,落下几片叶子,像是回应他的话。月光洒在小院里,温柔静谧,桌上的桂花糕还温着,双色莲花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秦淮茹的气息,仿佛从未走远。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寻常烟火。林新成依旧会在晨起买早点,会在午后晒太阳,只是桌上不再多摆一副碗筷,泡茶时依旧会泡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身旁的石桌上。他会陪着许大茂去挑成亲的物件,会帮张浩然整理查案的卷宗,会给街坊们搭把手,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偶尔,他会带着双色莲花佩,去莲心谷看看那方“守莲神女碑”,站在碑前,静静待上半晌,不说一句话,却像是和秦淮茹说了许久的话。风吹过莲心谷,草木葱茏,新芽茁壮,再也没有戾气,只有满谷的安宁,一如秦淮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