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谷的事尘埃落定,影莲堂余孽尽数清剿,应权龙为秦淮茹立了“守莲神女碑”在莲心谷口,却依着林新成的意思,没大肆宣扬,只留一方石碑,记着她的功德。返程路上,林新成始终将双色莲花佩贴身揣着,玉佩温温的,像秦淮茹从前掌心的温度,他话少了许多,平日里要么沉默赶路,要么望着窗外发呆,眼底的悲痛藏得极深。
回到熟悉的城郭,应权龙设宴相请,想为三人接风洗尘,林新成婉拒了,只说想早点回四合院,张浩然和许大茂也懂他的心思,陪着一同辞行。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街坊们早已闻讯等候,拎着热水、揣着干粮,围着三人问长问短,往日里热闹的小院,此刻满是暖意,可林新成看着院门口空荡荡的位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从前每次他出门回来,秦淮茹总会站在那儿等他,手里还端着温好的茶水。
往后的日子,渐渐归了寻常。张浩然官复原职,依旧忙着查案,只是每次路过四合院,总会拐进来坐会儿,带些刚买的糕点,嘴上说着“给大茂带的”,实则都放在林新成桌上;许大茂回了原先的差事,闲下来就往林新成屋里钻,要么絮絮叨叨说街坊里的琐事,要么拉着他去街口的小酒馆喝两杯,就怕他一个人闷着。
林新成依旧做着从前的营生,日子过得规律,晨起去街口买早点,回来收拾屋子,午后要么看书,要么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晒太阳,手里总摩挲着那枚双色莲花佩。他面上瞧着和从前没两样,待人温和,街坊们搭把手也会应声,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空了一块。他从不说想秦淮茹,可桌上总会多摆一副碗筷,泡茶时会习惯性泡两杯,路过秦淮茹从前爱去的胭脂铺,脚步会不自觉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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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是最难熬的。小院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林新成总会坐在灯下,拿出那本抄录莲心诀的册子,一页页翻看,最后总会落在秦淮茹当初抄录时,不小心沾了墨点的地方——那时她还笑着说“字迹丑了,别嫌弃”,如今再看,只觉得字字珍贵。他也会把双色莲花佩放在灯下,看着玉佩上流转的微光,轻声说着话,说街坊张婶家的孙子满月了,说许大茂和李娟定了亲,说张浩然破了桩大案,像是秦淮茹还在身边,还能听他说这些家长里短。
许大茂瞧着林新成这模样,心里急得慌,却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变着法子带他出门散心,要么去逛庙会,要么去河边钓鱼,可林新成依旧话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陪着。张浩然心思细,偶尔会陪林新成坐在槐树下,不说安慰的话,只陪着沉默,有时会说些查案时的趣事,偶尔也会提起秦淮茹,说她当初在古墓里多镇定,在锁莲关多聪慧,说她本就是个心善的姑娘,做的选择,定是心甘情愿的。
这日傍晚,许大茂拎着刚买的酱牛肉和烧酒,兴冲冲进了四合院,却见林新成又坐在槐树下,手里摩挲着莲花佩,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晚霞的颜色,像极了秦淮茹从前穿的那件素色衣裙。许大茂心里一酸,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酱牛肉和酒放在石桌上,没敢直接开口,只蹲在一旁摆弄酒壶。
沉默了半晌,许大茂终于憋出一句话:“新成哥,咱喝点?这酱牛肉是街口老王头家的,你从前最爱吃。”
林新成回过神,点点头,伸手拿起酒杯,却没倒酒,只是指尖抵着杯沿,依旧望着晚霞。许大茂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灌一口,酒劲上来,胆子也大了些,挠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笨拙:“新成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一直挺愧疚的。”
林新成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愧疚什么?”
“愧疚当初在莲心谷过溪流时,我要是不分心,就不会差点掉下去,你和淮茹姐也不用为了救我分心;愧疚在古墓里,我要是再厉害点,就能多护着你们,淮茹姐也不会……”许大茂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眶通红,“还有,当初在守莲屋,我还笑话她跟画像上的苏晚像,现在想想,她本就是个菩萨心肠的姑娘,是我嘴笨,从来没好好跟她说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