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本古籍的名字,就叫……
“《星界之书》。”
实验室和观察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仪器运行的嗡嗡声被骤然放大,如同在空旷洞穴中回响,清晰得令人心悸。
路西梅捷教授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烦躁被巨大的惊疑取代:“这……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确实邪门到家了!如果只是一本普通的古籍,藏在图书馆的犄角旮旯里我们没注意到,那还算正常。但如果它真的像孩子们描述的那样,作为拥有如此……近乎神迹般的力量的存在,甚至能直接介入并修复一个已然崩溃的精神核心……我们这些常年泡在图书馆、精神力和感知也足够敏锐的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存在毫无印象?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这完全说不通!” 他的语气充满了被颠覆认知的不安和强烈的不解。
希尔雷格也暂停了操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探针,仿佛要刺穿眼前的屏幕:“除非……它在我们眼中,或者说在常规的探测手段和精神感知下,真的就只是一本平平无奇、具备能量惰性的古书。它的‘本质’被某种我们无法认知、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法则或技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只有在特定的、极端的环境下——比如濒临崩溃的精神领域内部,或者被特定的……某类人接触或‘唤醒’……才能引动其展现真正的姿态?”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而令人细思极恐的假设。
众人陷入沉思,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凝重气氛在小小的实验室里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一本可能蕴含着超越他们所理解的世界极限力量的“书”——或者说是看起来像书的存在,就静静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图书馆里?这念头本身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深水炸弹,激起滔天巨浪般的涟漪和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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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嗡!”
实验室中央的大型全息投影屏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随即稳定下来,呈现出清晰的动态画面!
“记忆片段传输及深度解析完成,开始播放!”艾尔顿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最终指令,“弥多,好了,你可以把脑袋上那个铁桶摘下来了。”
达德斯副院长如蒙大赦,立刻动手解开沉重的头盔固定扣,“咔哒”几声轻响后,小心翼翼地将头盔取下,长舒一口浊气,用力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额角:“呼……总算解脱了。头上戴着的不是礼帽,总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这玩意儿……简直像套了个铁棺材。”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时长仅数秒、却异常关键的动态记忆片段:
画面中心是一张破旧、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些卷边的皮质地图,粗糙地铺在一张深色、纹理粗糙的木桌上。环境光线昏暗,仅有一盏油灯或壁炉的微弱余光提供照明。一只骨节分明、皮肤略显粗糙、指关节突出的大手伸入画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用力压在地图的左下角边缘。
这只手的大拇指根部,赫然戴着一枚造型古朴厚重、戒面异常宽大的黄金戒印。印面清晰雕刻着乌鸦向两侧展翅欲飞的徽记,戒身粗犷,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内敛而沉重的金属光泽。紧接着,另一只仅能看到修长指尖的手插入画面,持着一支笔尖饱蘸猩红颜料的绘图笔,毫不犹豫地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稍显模糊字迹“老铸铁厂”的位置,画下了一个清晰、饱满、如同滴血般的红圈!
整个过程异常短暂、干脆利落。随后,画面视角猛地抬起,仿佛这段记忆的主人突然抬头,长时间定格在布满蛛网、烟熏痕迹和斑驳污渍的天花板上,后续的画面几乎静止。
“啧!”路西梅捷教授极其不满地咂了下嘴,烦躁几乎要溢出观察室,“这家伙脑子有坑吗?关键时刻不看地图看天花板?难道那破天花板上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落下几块头屑。
帕凡院长没有理会路西梅捷的抱怨,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那只戴戒指的手,沉声道:“乌鸦展翅的徽记……这应该就是亚瑟·芬特自己组建的黑帮组织‘暗鸦组’的标志。帮派里中高层成员都可能持有类似信物,仅凭徽记本身,没有足够的特殊性指向他本人……”
旋即,帕凡院长猛地转头,声音带着迫切的求证意味:“希尔雷格!系统能确定带着戒印的这只手就是亚瑟·芬特本人的吗?有没有他可用于比对的生物特征数据?指纹?掌纹?血管纹路?”
希尔雷格教授立刻调出辅助分析面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成残影,一边操作一边语速飞快地回答:“很遗憾,院长。亚瑟·芬特极其狡猾且极度谨慎,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官方组织、黑市情报贩子、甚至他的死敌,能获取到他包括指纹、掌纹、面部结构、虹膜、声纹乃至血样数据在内的任何一种足够清晰可靠的生物特征样本。他就像一团刻意抹去所有痕迹的阴影。我们也无法从这方面进行直接确认。”
帕凡院长眉头紧锁成川字,转向艾尔顿教授,目光锐利:“塔玛拉,地图上的‘老铸铁厂’,位置确认了吗?地形如何?”
艾尔顿教授早已在副屏幕上操作,闻言迅速划动,调出学院地理信息库的界面,输入几个关键词后,一个精细的三维地形图被投射到旁边的小屏幕上。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一个闪烁的红点:“已确认,院长。位于兽园镇西南角约15公里处,毗邻一条名为‘石爪溪’的季节性溪流,坐落在一处低矮的、名为‘孤云丘’的缓坡顶端。周围视野极其开阔,多为低矮灌木和碎石地,树木稀疏,几乎没有任何天然的地形掩体或障碍物,属于典型的易攻难守之地。” 她的汇报精准而专业,不带一丝冗余。
“地形没有掩护……一览无余……”帕凡院长低声重复,目光深邃,“那么,塔玛拉,以你对这类犯罪心理的侧写研究,你觉得这个位置本身,是否有可能会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
“易攻难守的地理位置确实天然具备作为陷阱的优势,这点几乎是必然的……”艾尔顿教授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分析,“但假定那人就是亚瑟·芬特的话,他在地图上画圈的行为本身,必然也有其目的性。他不可能仅仅为了开个玩笑、或是单纯就为了坑人——甚至都不一定能坑到人——而暴露一个据点。他必然要在‘老铸铁厂’那里进行某种关键活动……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他亲身而至指挥做事,他自己也必然会在那附近掌控全局,绝对不会离得太远……”她的语气带着对目标性格的笃定,“除了时间和空间方面的客观限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奉行丛林法则、靠铁血手腕上位的顶级黑帮魁首,若是在关键行动中只派手下去任务地点,自己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像个真正的掠食者那样虎踞龙盘、亲临前线以彰显权威和掌控力,他的威望和凝聚力只会瞬间崩塌,手下那些豺狼则会第一时间反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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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这个推论非常有道理,符合这类枭雄的行事逻辑……”帕凡院长赞许地点点头,目光再次如磁石般吸附在那枚黄金戒印上,“那么,关键还是回到这枚戒指能不能确认亚瑟·芬特的身份之上。路西梅捷!”他猛地看向烦躁的教授,“那天在研究所的会客厅,我们和亚瑟·芬特的意外会面时,你站的位置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是否有佩戴类似的戒印?尽量描述一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路西梅捷教授被院长的目光逼视,努力压下烦躁,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短暂而危险的会面:“那天……光线不知为何非常差,每一处灯光似乎都只有一点余光……他穿着深色的长风衣,袖口很长,手大部分时间不是插在兜里,就是背在身后,姿态很放松,但也确实在刻意遮掩。
“他唯一伸手去拿烟盒和点烟那几次……动作很快,而且手部位置恰好都在阴影里……”他睁开眼,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印象中,确实没看到这么显眼的、宽大的黄金戒印反射出的光泽。不过……”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点,“也不能完全排除他那天露面的时候故意没戴,或是临时摘掉了藏起来。毕竟,戒指是死的,人是活的。像他那种人,戴不戴某个特定的信物,完全取决于他当时想传递什么信息或者想隐藏什么。”
帕凡院长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够满意,他再次看向艾尔顿教授,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期待:“塔玛拉,我记得这套‘深潜者-IV型’记忆全息回溯系统,配备了最高权限的深度追索功能?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能否对这个记忆片段中出现的戒印本身进行更细致的挖掘?放大!解析!追溯任何可能存在的、被忽略的细节!”
“理论上,深度追索模块配备了极限的增强解析和强关联信息追溯功能。做是可以做到,但这需要调用海量算力,并且对原始记忆源的清晰度和提供者的精神稳定性要求极高,有引发轻微精神震荡的风险。”艾尔顿教授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双手在控制台上快如闪电,输入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加密指令序列,“我已用院长您的最高权限,紧急接入学院备用超算服务器集群和云端智能算法生成器。准备启动深度追索。目标:黄金戒印表面及内部所有可识别细节!弥多!给我把精神状态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