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告一段落的试探

暴兽神轰 粉蒸肉豆腐 4465 字 5个月前

“是的,”艾米丽立刻肯定了他的猜测,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德洛克家族在一个半月之前,已经经由皇家最高法院以‘参与邪教祭祀及非法组织罪’判处全族流放,所有财产充公,势力已彻底覆灭。”

“那他们参与的那个非法组织是?”达德斯副院长追问道,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兽心学会,”艾米丽言简意赅,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厌恶,“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中充斥着大量叛逃的研究者和狂热的原教旨主义召兽祭司。他们试图吸纳费腾教授这种拥有强大研究能力且与主流社会对立的‘同类’,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这么说费腾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跟兽心学会搭上线了,所以才能一入境就获得如此周密的掩护……”帕凡院长眉头皱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沟壑纵横,“但是德洛克家族已经覆灭,费腾后来依然有一段时间踪迹不明,显然是有另一批人接手……难道从三个月前开始,他背后的支持者就换人了?”

“确实极有这个可能,”达德斯副院长沉声道,眼神锐利,“而且,接手的这批人,手段恐怕更强,埋藏得也更深。”

“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其他非法组织介入的可能性,”希尔雷格教授也接口道,语气冷静分析,“但至少兽心学会这条线索指向性和可靠性还算强。他们这种由叛逃研究者和极端倾向召兽祭祀构成的团体,任何行事都需要大量前期准备和资源调动,通常不会主动散播假消息暴露自身存在,那往往容易影响到他们的行动,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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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奇怪,”路西梅捷教授搓着下巴,面露思索,“这种在理念上南辕北辙——一边追求禁忌知识,一边崇尚原始兽性的团体,到底是怎么搅和到一块去的?也许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我所不理解的、‘殊途同归’的……邪性本质?”

“对于亚瑟·芬特,”格蕾雅依旧对那个名字耿耿于怀,光是提到他声音就骤然变得冰冷,“我们应该认为他和这些非法组织是深度合作,还是他完全在独立行动?”

“认为他完全是独立行动的话,未免太过于巧合,”希尔雷格教授沉吟道,“我个人更倾向于,他和某个非法组织内部的特定派系或人物达成了某种……有限度的合作。不过,情报缺失太多,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不管怎么说,能在混乱伊始就抓住其中一条相对可靠的线索,对我们而言,已经是黑暗中的一线曙光了……”

帕凡院长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病房内沉重的空气都吸尽,随后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砸落:“接下来,需要动用学院一切能动用的资源,不惜代价!全力收集关于敌方所有组织架构、核心成员信息、他们掌握的异兽之力来源、以及……李斯特带走的‘封禁技术’和‘钥匙’组件的所有情报!特别是那个‘钥匙’!它被带走的后果,可能带来的具体影响范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艾米丽,立刻向全院发布最高级别的‘黯影’级示警通告!所有部门即刻起提升至最高戒备等级,加强内部人员审查和所有关键区域的防护!我们必须抢在敌人再次挥动屠刀之前,掌握哪怕一丝的主动权!绝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众人神色凛然,肃然领命。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们又低声、高效地商议了一些具体的分工和后续安排细节。片刻后,意识到院长刚苏醒不久,急需静养恢复,大家便带着沉重的心情和紧迫的任务,陆续告辞离开。

达德斯副院长最后一个走出病房,动作轻柔地带上门,将病房内的凝重隔绝在身后。

他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眉头却锁得更紧了,下意识地抬手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感觉攫住了他——他好像忘记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院长汇报。那感觉如同鞋子里的一粒沙子,微小却令人极其不适。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透进来的、显得有些冷清的光线:“算了……院长刚醒,精神和身体都经不起更多折腾了。那件事……或许也没那么紧急?晚点想起来再说吧,现在……还是别去给他添乱了。”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烦人的念头甩掉,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离开。

然而,在走廊拐角处冰冷的金属墙壁阴影里,希尔雷格教授的身影并未走远。他如同融入墙壁的浮雕,静静地倚靠着。达德斯离开时心神不宁,并未注意到阴影中的他。

希尔雷格教授的目光追随着达德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中那惯有的慵懒和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如淬火寒刃、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若有所思地用指节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钥匙’……李斯特……‘那个’……呵,看来学院这潭看似清澈的水,底下藏的暗流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帕凡老狐狸,你果然还是藏着些要命的‘压箱底’没抖出来啊……”随即,他的身影如同被走廊的阴影吞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远离兽园镇喧嚣的密林深处,一座破败不堪、几乎被厚厚藤蔓与湿滑苔藓完全吞噬的小木屋,如同被遗忘的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腐朽的落叶层上。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潮湿木头腐烂的霉味,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与有机质腐败混合的怪异气息,刺鼻而压抑。

李斯特,这位曾经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研究员,此刻头发蓬乱如鸟巢,衣衫沾满泥污和枯叶,狼狈不堪。然而,他的双眼却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的兴奋光芒,死死盯着身边那台造型狰狞而复杂的仪器——异源谐振扰控仪。仪器圆台型的主体由冰冷的暗色合金铸造,但部分连接缝隙处却缠绕着类似生物血管般的暗红色导管,导管末端连接着几个微微搏动、散发出诡异幽绿荧光的生物组织囊泡,发出低沉、不规律且令人牙酸的嗡鸣声。顶端的单根天线上,更缠绕着紫黑色的细密脉管,仿佛有某种异种的、粘稠的血液在其中缓缓流淌。

“看到了吗?完美!简直是完美的杰作!”李斯特对着旁边一个身材瘦小枯槁、尖嘴猴腮、全身裹在紧身夜行黑衣里的男人炫耀道,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得意和一种急切的、寻求认可的狂热,“大首领承诺过的,给我一个不受打扰、可以尽情完善研究的天堂!没问题吧?我觉得这里就……就很好!”他有些神经质地环顾着布满蛛网、霉斑和裂缝的木屋四壁,不知为何,在这极致的破败中,竟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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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像一只受惊的黄鼠狼,眼神飘忽不定地在仪器和李斯特兴奋的脸上来回扫视,干瘪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实在看不出眼前这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物机器”哪里称得上完美。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枯瘦如柴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大首领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不过……”他话锋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针,死死钉在李斯特脸上,“你的任务呢?东西拿到了吗?这才是关键,懂吗?”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催促和一种冰冷的、隐含的威胁。

“当然当然!就在这里!”李斯特立刻弯腰,从脚边提起一个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长方形手提盒,动作带着几分献宝般的炫耀。那盒子看起来像是最普通的工程工具箱,但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道泛着冷光的合金锁扣,严丝合缝。“那玩意儿,就那么简简单单放在地下静滞间里,看守?哼,就两个反应迟钝的安保傀儡,简直形同虚设!我都搞不懂这破铜烂铁是做什么用的,值得大首领如此大费周章……”他语气中带着研究员的困惑和一丝不以为然,但更多的是完成“神圣使命”后的巨大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