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特兹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大步走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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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上场的那位选手,让整个赛场的气氛为之一变。
约修亚。
这位年轻的教士依旧身着那身庄重得体的教士袍,漆黑的布料在竞技场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的出现,总是为这充满野性与科技感的擂台带来一丝与众不同的肃穆气息——那种气息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让人不敢轻视。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手中捧着那本封面装饰着繁复古朴纹饰的经书,指尖轻轻搭在书脊上,仿佛随时准备翻开那些记载着神秘箴言的书页。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位将“格格不入”四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身上的怪异男子。
此人身穿一件剪裁合体、却与竞技场氛围极不相称的黑色正装。那身西装的面料看起来相当考究,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在胸前口袋里别了一支应该是装饰用的钢笔——这种装扮出现在商务酒会上或许再合适不过,但在这座充满血腥与狂野的“兽之尊座”里,简直就像是走错了片场。
但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穿着而真的轻视他。
因为他手中提着一把与那身正装形成极端反差的、造型夸张到近乎疯狂的巨大枪械。
那把枪的轮廓,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传说中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那种专门用来对付轻型装甲车和直升机的恐怖武器。修长的枪管、沉重的枪身、以及枪口处那闪着寒光的、加装了的合金刺刀,无不透露着一种赤裸裸的暴力美学。这把枪握在他手中,就像是一件专门为杀戮而生的艺术品,冰冷、致命、不留余地。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上那个全覆盖式机车头盔。
那顶头盔的表面涂满了狂野到近乎癫狂的个性涂鸦——扭曲的线条、跳跃的色彩、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抽象图案,将原本冰冷的工业制品变成了一件充满街头气息的行为艺术。头盔将他的面容完全隐藏,只留下那面深色的护目镜反射着赛场的灯光,透出一种冰冷的非人感,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诞。
他站在擂台上,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是一首混乱的摇滚乐——嘈杂、狂野、却又带着某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裁判的哨声响起。
约修亚没有犹豫,试图先发制人。
他抬起手掌,掌心对准正朝他冲来的对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那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主持某种庄重的仪式。他的声音清越而肃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擂台上空回荡:
“律令:退却!”
一股无形的力量应声而出。
那力量如同潮汐,如同无形的巨掌,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向着机车男汹涌而去。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扭曲了一瞬,擂台上肉眼可见地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然而——
机车男只是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
仅此而已。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阵轻风吹拂,甚至不足以让他的脚步产生一丝停顿。他冲刺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沉重的战靴依旧坚定地踩在擂台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甚至有余暇抬起一只手——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盔,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然后,他对着约修亚,做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意味的“来啊”的手势。
加速冲去!
约修亚瞳孔微缩。
但这位年轻的教士并未慌乱。他迅速调整呼吸,再次凝聚力量,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语调中的肃穆之意更加浓重,仿佛在调动某种更深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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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令:震慑!”
这一次,精神层面的冲击力明显更为强烈。
空气中似乎都产生了细微的波纹,以约修亚为中心向外扩散。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向机车男的精神领域!换做普通人,这一击足以让其瞬间失神、瘫倒在地!
可那机车男——
依旧只是身形微顿。
仅仅只是顿了一瞬。
他那并不算精壮的身躯此时就像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短暂的阻滞之后,速度不减反增!沉重的战靴踏在擂台地面上发出的响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如同一连串沉闷的鼓点,敲击在约修亚的心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短!
“麻烦了。”
解说席上,卡西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后的玩味,以及某种揭穿谜底时的满足感。他的目光在机车男那顶涂鸦头盔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特制头盔——还有他那身看似滑稽、实则可能内置了特殊屏蔽层的装束——似乎是专门为了对抗精神与能量层面的动向操控而设计的。啧啧,这可真是……”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我们年轻的教士先生,他最拿手的‘律令箴言’能力,被彻底克制了。”
他沉吟了一瞬,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揭穿真相的嘲讽意味:“不过,这倒也侧面证实了一点——约修亚那神秘的律令能力,本质上依然属于针对能量场与精神层面的高级操作。并非他表面上带点暗示的那种、近乎规则的‘言出法随’……哼,之前看视频的时候,我差点真被这装神弄鬼的小子给唬住了。”
戴丽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擂台上,眉头微蹙,似乎在为约修亚的处境感到担忧。
擂台上,约修亚眼见两次律令皆尽失效,而对手已经冲至近前——他甚至能看清那巨大枪口内部的冰冷金属光泽,以及刺刀刀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
他当机立断。
身形迅速侧转,同时“锵”的一声,从袍袖中拔出了一把装饰着繁复宗教符文的法剑。那剑身修长而优雅,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圣洁光芒,剑格处雕刻着某种古老的徽记,整把剑散发出一股与约修亚本人气质相当类似的、庄重而肃穆的气息。
他险之又险地格挡开对方枪械上加装的、闪着寒光的合金刺刀!
“当!”
金属交击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火花在碰撞处迸射而出,在擂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与此同时,约修亚另一只手快速捧起那本一直携带的古老经书,将其挡在身前。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经过了无数次反复的练习。经书封面上的那些奇异符号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亮起了一种稳定而柔和的灰白色光晕。
那光晕不刺眼,不张扬,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厚重感。
恰在此时,机车男扭转枪口,在极近的距离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那是大口径枪械在近距离射击时独有的、足以让耳膜生疼的巨响!两发威力巨大的特制子弹脱膛而出,带着致命的旋转,狠狠撞在了经书形成的光晕之上!
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颗足以在普通墙壁上开出两个大洞的子弹,却并未能穿透这层看似薄弱的光幕。它们就像撞上了某种极具韧性的、无形的高分子屏障,动能在一瞬间被均匀地分散到整个光幕表面——
然后,被猛地弹开!
子弹改变了方向,“噗噗”两声嵌入了一旁的地面,甚至在擂台表面留下了两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连番的冲击甚至未能给手持经书的约修亚带来明显的震荡。他持书的手臂依旧稳定,身形依旧从容,仿佛刚才挡下的不过是两颗寻常的弹丸。
这本经书,显然也绝非寻常的宗教用品。
但被动防守终非取胜之道。
约修亚很清楚这一点。他一边凭借精妙的剑术和经书的防护与对手周旋,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他的剑法算不上顶尖,但胜在稳健而严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对手的进攻路线,偶尔还能抓住间隙反击一两剑。
他的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的音节——那些音节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失传已久的祷词。
额角,甚至因为急速的思考和高强度的格挡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也略微急促了几分,法袍下的身形虽然在祈祷词的作用下略有加速,但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仍显得有些狼狈。对手则依仗着装备抗性的优势,攻击越发狂猛——刺刀挑戳与间歇的近距离冷枪结合,形成了一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制性连击。刺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枪声在极近距离炸响,火光与金属交击声交织成一曲狂暴的战歌。
约修亚不断后退。
法袍的衣袖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虽然并未伤及皮肉,但那种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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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