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浪给孙凌出了这么道难题,他心情大好。

过去数年,他与孙凌在青少派层面斗得旗鼓相当,互有胜负,憋屈的时候不少。

如今看到老对手吃瘪,自然痛快。

“如果他真敢来,”刘懿文夹了一筷子菜,眼里闪着光,“你是打算‘请君入瓮’,还是‘瓮中捉鳖’?”

“都不是。”徐浪笑着摇头,抿了口酒。

“哦?”

刘懿文挑眉,虽然好奇,却没再追问。

他信任徐浪,更清楚徐浪做事有分寸,绝不会拿天海党的利益去做交易。

这是底线,也是徐浪能坐稳这个位置的根本。

他话题一转,说起孙凌的旧事:

“你是不知道,五年前我去北方办点私事,偶然撞见孙凌。那小子当时看见我,脸都绿了!虽然没吓得腿软,可立马钻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偷偷瞄我,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他哈哈大笑。

“后来这事成了我的保留节目,但凡认识孙凌的,我没少跟他‘分享’。你说,他能不恨我入骨?”

徐浪想象着那画面,也忍不住笑起来。

以孙凌的心高气傲,这种丢脸事被刘懿文四处宣扬,恐怕杀人的心都有。

王三千安静地坐在徐浪另一侧,自顾自喝酒,对桌上的谈笑恍若未闻。

政商纷争,江湖远阔,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跟着徐浪,不是因为恩情需要偿还——那太沉重,更像枷锁。

他只是觉得,跟着这个人,心里踏实。

徐浪也从不用“恩情”要求他做什么,甚至这次来天海,徐浪还劝他留在南唐休息。

是他自己执意跟来。

“小浪,你觉得孙凌会答应吗?”刘懿文放下酒杯,正色几分,“那家伙,你说他胆大,他有时候比谁都怂;你说他胆小,疯起来也真敢赌。”

徐浪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来不来,不重要。”他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重要的是,他‘敢不敢’来。如果他有胆量却没时间,那也罢了。可如果他连来的胆量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刘懿文,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