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孙凌耳中时,他正在燕京党青少派总部的办公室里,对着一份季度报告皱眉。
听完来人的转述,孙凌脸上惯有的从容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挥挥手,让传话的人先退下,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孙凌靠进宽大的皮椅,双手交握抵在下颌,眉头紧锁。
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成一片暗金色,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徐浪......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暗自思忖。
刚坐上青少派头把交椅,就急着给我下马威?展示肌肉?
不像。
以他对徐浪的了解,那人虽然年轻,行事却老辣,很少做无意义的事。
可为什么偏偏选在天海市? 孙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是他的主场,刘懿文的地盘......莫非有什么陷阱?
他感到一阵烦躁,甚至有些怀念王霜还在身边的日子——至少那个心思缜密的女人,总能帮他分析出对手七八分意图。
可现在,他只能靠自己猜。
答应?
万一是个局呢?徐浪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动他,但使点阴招,让他灰头土脸地离开天海,绝对做得出来。到时候,丢脸是小,威信受损是大。
不答应?
徐浪那句“手上有感兴趣的东西”,像根刺扎在心里。
是什么?
会是......那些他以为早已湮灭的“东西”吗?而且,如果断然拒绝,天海党那边会怎么宣传?说他孙凌胆小如鼠,连对方地盘都不敢去?这名声传出去,在燕京党内部也不好听。
进退两难。
孙凌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需要更老辣的意见。
“小浪,我敢打赌,现在孙凌那小子,肯定头疼得觉都睡不着!”
天海市,一处私密性极佳的庭院餐厅包厢里,刘懿文举杯与徐浪相碰,笑声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