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清晨的“惊吓”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厚重天鹅绒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昏暗的大床房里。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散不掉的浓郁重瓣玫瑰香水味,混着残存的酒精涩意,沉甸甸地压在鼻腔上方。

茶茶宝的眼皮沉得像挂了两块铅,太阳穴突突跳着,伴随着宿醉带来的剧烈钝痛。

他喉咙里干得冒烟,下意识抬起胳膊想揉一揉酸胀的眉骨。

手背刚动了一下,指尖便擦过了一片滑腻冰凉的丝绸被面。

那触感细腻得有些过分,根本不是自己出租屋里那条洗得发硬的粗布被单。

茶茶宝翻了个身,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伴随着这声动静,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喀哒声,听起来像是某种硬质塑料外壳扣合的声响。

“醒得倒是挺准时。”

一道懒洋洋的女人嗓音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扬起来,尾音上挑,带着几分清晨特有的沙哑与餍足。

茶茶宝整个人缩了一下,那点残留的酒劲在这一声里退得干干净净。

他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地环顾四周。

头顶是雕花繁复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抽象金箔油画,脚下踩着厚厚的暗红色花纹地毯。

这是一家豪华得超乎他想象的酒店套房。

而在正前方的欧式雕花化妆镜前,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

那头正红色的波浪大卷发在晨光下明艳得扎眼,女人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松垮地向两侧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背脊线条。

她手里捏着一支金属外壳的猩红唇膏,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抿着唇瓣。

镜子里映出那张浓艳精致的面孔,眼尾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玩味。

茶茶宝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底下。

自己的旧夹克、发皱的灰T恤,连同那条沾着泥点的工装裤,此刻乱七八糟地被扔在远处的单人皮椅上。

而被子底下的自己,空无一物。

昨晚那些凌乱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微甜刺鼻的香槟、贴在耳边的喘息、火红的裙摆,还有那句带着调笑的“就当做了个梦”。

茶茶宝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抽气,双手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一直拉到了自己的下巴底下。

“你……我……”

茶茶宝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齐。

镜子里的女人转过半边身子,手肘搭在梳妆台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青年。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昨晚喝得烂醉往我怀里钻的时候,舌头可没这么笨。”

友人把口红盖子扣上,随手扔进鳄鱼皮小手包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顺着修长丰满的腿部线条滑落下来。

她踩着那双细细的红色高跟鞋,步态婀娜地走到床尾,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茶茶宝那张惨白的小脸。

茶茶宝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半寸,浅灰色的眼瞳里满是无措,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姐……姐姐,昨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

“误会?”

友人挑起细长的眉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弟弟,房费是我付的,酒是我买的,连上楼的时候都是我半扛着你进来的,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看不出来啊,个子看着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跑,脱了衣服力气倒是不小,折腾到大半夜,害得老娘腰酸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