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茶茶宝把衣领又拉高了一点,脚步却越来越慢。
手机在口袋里震过一次,是酬金到账的加密提示。
数字跳得很干净,干净得像刚才书房里那具再也站不起来的身体。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按灭。
屏幕的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随即消失。
“结束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散在风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按理说该高兴。
钱到了,痕迹清了,鱼姐交代的事也办妥了。
可胸口那块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小块。
空得发凉。
他不想回公寓。
那个地方一开门就是泡面味,桌子上堆着吃完的盒子,沙发上扔着换洗的衣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回去做什么。
庆祝吗。
茶茶宝站在路边,看了两秒过往的车灯。
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片子。
里面的人做完大事,总会去酒吧,点一杯酒,靠在卡座里,说一句“今晚我请”。
他不会说那句话。
可他想试试。
“学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嘀咕着,抬脚往市区走。
十分钟后,他停在一家门口。
霓虹灯管弯成花体字,红的蓝的紫的,一闪一闪。
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鼓点很重,像有人在胸口敲。
茶茶宝平时最讨厌这种地方。
太吵,太亮,人太多,空气里全是混在一起的香水味和酒气。
可今晚,他推门进去了。
里面比外面更晃眼。
吧台拉得很长,酒瓶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上面打着射灯。
卡座里有人笑,有人碰杯,有人靠在别人肩上说话。
茶茶宝站在门口,像一块被扔进彩色水里的石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