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密集的雨幕将依山别苑周围茂密的冷杉与竹林抽打得东倒西歪。
黑色的金属雨棚下,两道黑影借助暴风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西侧配电房的高大围墙。
姜鱼单膝半蹲在泥泞的草丛边缘,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她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却没有在她眼底激起半点波澜。
她抬起戴着碳纤维战术手套的右手,指尖在那块被常春藤遮掩的不锈钢防盗网上轻轻摸索。
茶茶宝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不停地打战:“鱼……鱼姐,那活动插销就在左下角第三根栏杆后头……再过三分钟,巡逻的那两个硬茬子就要带着狗过来了……”
姜鱼没有理会他的絮叨,手里的平头螺丝刀顺着缝隙轻轻一挑。
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咬合弹开声,生锈的防盗网被整整齐齐卸开了一道可供单人钻入的缺口。
就在防盗网打开的同一秒,幽暗的花园小径尽头,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突然穿透雨幕扫了过来。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两头体型壮硕如牛犊般的罗威纳猎犬低俯着身躯,喉咙里滚动着嗜血的低吼,踏着泥水朝配电房方向疾驰而来。
“妈呀!”茶茶宝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脸直接埋进面前的泥坑里装死。
姜鱼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在恶犬扑上来的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身形宛如一抹融入雨幕的灰色幽灵,脚尖在湿滑的草皮上微不可察地一蹬。
左侧那头罗威纳猎犬刚刚跃起半空、张开布满涎水的獠牙,姜鱼戴着手套的左掌已经快如闪电地探出,一把扣住了恶犬粗壮的下颚。
借着恶犬前扑的惯性,她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一拧。
咔嚓。
沉闷的骨骼错位声被漫天雷声完美掩盖,那头两百多斤的烈性猎犬连一声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
另一头恶犬见状,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本能的恐惧,刚想收住脚步狂吠报警,姜鱼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至。
她的右手化作掌刀,精准地切在犬类最为脆弱的后颈延髓处。
第二头恶犬四肢一软,当场陷入了重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