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在米白色的窗纱上晕开一层暖黄。
薛思思睫毛轻颤了两下,有些迷糊地掀开眼皮,喉咙里干得像被砂纸狠狠磨过。
她动了动酸胀的脖颈,一眼就看到姜鱼正坐在床边走神,那张平日里冷峻利落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有些沉郁。
“喂。”薛思思哑着嗓子哼唧了一声。
姜鱼回过神,狭长的浅灰色眼眸转向她:“醒了?”
“水……”薛思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被单,眼尾带着睡醒后的淡淡粉晕,声音细若游丝,“嗓子要冒烟了,臭鱼,你发什么呆呢,当保镖有你这么心不在焉的么。”
“死不了就有的喝。”姜鱼站起身,宽肩将身后的阳光挡去大半。
她拿起玻璃水杯走向饮水机,先接了三分之一的沸水,又兑进温水。
接着,那只布满深灰图腾纹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将手背贴在透明杯壁上停了两秒。
确认温度合适后,姜鱼端着水杯折返回床边,弯腰扶起薛思思单薄的后肩。
薛思思靠在她怀里,鼻尖立刻钻进那股熟悉的旧皮衣与淡淡烟草气,混着干净的冷香。
她就着姜鱼递过来的杯沿抿了一小口,随即嫌弃地皱紧了秀气的眉头,把脑袋往后偏了偏。
“怎么了?”姜鱼问。
“凉了,一股塑料味,本小姐不喝这个。”薛思思抬起眼皮瞪她,嘴唇被水润湿了一点,显得格外薄软。
姜鱼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温水:“三十八度,刚好入口,不烫舌头。”
“我不管,我现在胸口伤口扯得疼,受不得一点凉气,胃里也泛酸。”薛思思理直气壮地别过头,下巴扬得老高,“你得给我重新倒,要四十一度半的,多一度烫嘴,少一度冰胃。”
姜鱼眉心跳了跳,盯着那张写满刁蛮的小脸:“薛思思,你当我是实验室里控温的恒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