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腹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
薛思思仰着脸,泪眼模糊,死死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确认不是幻觉,确认风不会再把她吹散。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秒彻底崩盘!
她猛地扑过去——不是温柔的拥抱,是带着全部委屈和愤怒的冲撞。额头狠狠撞在姜鱼锁骨上,骨头磕得生疼,她不管。
两只手死死揪住那件做旧皮衣的领口,指节用力到发白,像要把布料扯碎。
然后是拳头,毫无章法地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全砸在姜鱼肩膀上。力气不大,却带着豁出命的狠。
“混蛋!”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哑,哭腔浓得化不开。
“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拳头还在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乱。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走了多少路!”“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被抢了箱子!”“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刺了人!”“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脚都磨破了!”“你知不知道本小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每一句都伴着砸下去的拳头,每一句都伴着决堤的眼泪。鼻涕眼泪全糊在姜鱼皮衣上,她不在乎——她只想砸,只想喊,只想把这一整天的委屈全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