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专用于和过去联系的手机，在姜鱼的掌心里剧烈震动，像一颗被激活了引信的定时炸弹。

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每一个单词都似烧红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进姜鱼的瞳孔里。

“欧洲那边，一群鬣狗正通过特殊渠道查你的底。”

一瞬间，姜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刺骨冰寒。

能被老雷这种人称作“鬣狗”的，绝非普通的亡命之徒。

他们更像是一群盘踞在灰色地带的幽灵，由全世界最顶级的黑客、情报贩子和法律专家组成。

他们不屑于用子弹解决问题，而是精通在法律和规则的框架内，让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从这个世界上被“合理合法”地彻底抹去——就像清理一件不该存在的垃圾，干净，利落，且不留任何痕迹。

张瑶家的覆灭，瞬间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原来是他们。

“姜鱼！你看！”

薛思思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像个献宝的孩子，将那本装帧精美的原文诗集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对她说道：

“就是这首！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

“懂堂她竟然还记得！”

“她对我最好了！”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吃了糖果的猫。

殊不知，她口中那个“最好”的人，已经派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一群“幽灵”，开始调查她身边那个唯一的守护者。

这不是礼物，这是一封战书。

一封来自于“幽灵女王”，充满了温情与恶意的战书。

它在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姜鱼：

——你看，我无所不知。

——而你，一无所有。

“给我。”

姜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薛思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本书和卡片。”姜鱼朝着她伸出了手。

那双浅银灰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平日里的纵容和宠溺，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