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薛家别墅,迎来了“烟吻”事件后的第一个清晨。
空气,是粘稠的。
连一向叽叽喳喳的画眉鸟,今天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薛思思几乎是一夜没睡。
她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机械地洗漱,换衣服。
路过镜子前,她脚步一顿。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肿,像是被什么人狠狠蹂躏过一样。
那个疯狂的,带着烟草味的,滚烫的吻,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薛思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恼怒地抓起一把梳子,胡乱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把某个银灰色头发的混蛋,骂了不下八百遍。
混蛋!
懦夫!
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等收拾好自己,磨磨蹭蹭地下楼,薛思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骂了一早上的身影。
姜鱼已经坐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坐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低着头,正在用一块麂皮,反复擦拭着一把短刀。
动作专注,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她手里的那把刀。
她周身的气压,比薛思思初见她时,还要低,还要冷。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生人勿近的,自我隔绝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