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李莫愁故作狠戾,杨过依旧能隐约察觉到,她的眼神深处,并没有真正的杀意。那股冰冷的威胁,更像是装出来的,像是有意为之。这让他心中的疑惑越发深重,越发猜不透这位女魔头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杨过在心里琢磨,“要是真想杀我,何必费这口舌?一刀砍了不就完了?可她又不像是好心救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莫愁说完,也不等杨过回答,转身便走了。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回头看一眼,却还是忍住了,径直出了门,轻轻将房门带上。
杨过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床头。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个李莫愁,真是个怪人。”
而此时,远在赤霞庄数十里之外的终南山古墓,却是另一番岁月静好、安稳恬淡的光景。
自那日系统解绑,杨歌将罗汉伏魔功与太玄经内力融会贯通之后,转眼之间,两年时光已然悄然流逝。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山中修炼之人来说,不过是晨起暮落、寒来暑往的寻常日子。可对于杨歌而言,这两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安稳、最踏实的时光。
两年来,古墓依旧是那座深藏于山石之下的清幽之地。不见世间纷争,远离江湖硝烟,唯有杨歌、小龙女与孙婆婆三人相伴。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日复一日,皆是安稳惬意。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晨钟暮鼓般的平淡,和一粥一饭的烟火气。
孙婆婆每日里忙前忙后,张罗着三人的吃穿用度。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从前灵便,却不肯闲着,总说“人老了不动弹,骨头就锈住了”。她做的饭菜虽然简单,却格外合杨歌和小龙女的口味。有时是一碗清粥配几碟小菜,有时是一锅热腾腾的面条,有时是山中采来的野菜焯水凉拌。杨歌吃得惯,小龙女也不挑,孙婆婆看着两人吃得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两年里,杨歌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一心沉浸在武学修炼之中,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内功精进与剑法修炼之上。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淡淡的晨雾。雾气从谷底升起,缠绕在松柏之间,像是给山腰系了一条白纱。露水挂在草叶上,晶莹剔透,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这个时候,杨歌便会起身,在小龙女的陪伴下,来到古墓洞口不远处的那块青石上。
那块青石被坐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滑温润。杨歌盘膝而坐,双手自然搭在膝上,静心凝神,运转体内的罗汉伏魔功。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他却浑然不觉,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之中。
小主,
经过两年的日复一日的修炼,他早已将罗汉伏魔功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境界。这门绝世内功心法,与他体内原本的太玄经内力,彻底融为一体,再无丝毫隔阂。
太玄经内力玄妙无方,浩瀚无垠,偏向空灵玄奥,如同天外流云,不可捉摸。罗汉伏魔功内力浑厚沉稳,禅意绵长,偏向刚正醇厚,如同大地山河,巍然不动。
两门绝世内功,一玄一禅,一柔一刚,在他体内相辅相成,彼此滋养。内力变得愈发浑厚磅礴,深不可测。周身经脉被两股内力反复滋养拓宽,坚韧无比,远超世间所有武林高手。若是有人能窥见他体内的经脉,定会大吃一惊——那经脉之宽阔、之坚韧,简直不像是血肉之躯,倒像是用精钢铸成的管道,内力在其中奔涌流淌,毫无阻滞。
每当他盘膝打坐,运转内功之时,周身便会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与清辉。那金光来自罗汉伏魔功,庄严厚重;那清辉来自太玄经,缥缈空灵。两道光华交织缠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仿佛仙人临世。
终南山间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汇聚而来,被他尽数吸入体内,转化为自身内力。他的修为也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稳步提升,早已达到了江湖之上无人能及的巅峰境界。放眼整个武林,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黄药师的弹指神通精妙绝伦,欧阳锋的蛤蟆功诡异狠辣——可若与杨歌正面交锋,胜负尚未可知。
他双眼依旧缠着雪白绫布,可破妄神瞳在内功的滋养下,愈发精进。即便不用双眼,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一草一木的晃动,飞鸟走兽的踪迹,甚至是微风流动的轨迹,都能尽数感知,纤毫毕现。有时林间落叶飘下,他能感知到那片叶子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了哪个方向。有时山兔从草丛中窜过,他能感知到那只兔子有多重,跑得有多快。
小龙女常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练功。她有时会闭上眼睛,试着用自己的感知去追随杨歌的气息,却发现他的气息若有若无,时而如渊渟岳峙,沉稳厚重;时而如清风拂面,无迹可寻。她知道,这是杨歌内功已臻化境的标志,心中既为他高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他越来越强了,强到她已经看不清他的深浅。
待到清晨内功修炼结束,稍作休整,用过孙婆婆备好的斋饭,午后时分,便是杨歌练习听风剑法的时间。
听风剑法,乃是绝世盲人剑法,讲究以听代看,以神御剑。凭借听觉感知周遭一切,掌控剑法轨迹,灵动多变,凌厉绝伦。这套剑法不知是何人所创,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但能将之练成的,古往今来屈指可数。因为它对人的要求太过苛刻——不仅要耳力过人,更要心静如水,剑意纯粹,方能以耳代目,以意驭剑。
两年的刻苦练习,杨歌早已将这套剑法修炼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他手持那柄看似普通、实则为神兵的竹制杖剑,在古墓洞口的平地之上,或是山间林间,肆意演练剑法。杖剑外表是一根普通的竹杖,青翠欲滴,毫不起眼。可拔出来,里面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利剑,剑身泛着寒光,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杖剑舞动,破风无声。剑势时而灵动飘逸,如同闲云野鹤,穿梭于林间枝叶之间,不伤分毫草木。那剑尖从松针的间隙中穿过,从花瓣的边缘掠过,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剑势时而凌厉霸道,如同惊雷破空,剑风所过之处,气流涌动,威力无穷。一剑挥出,数丈之外的树叶纷纷飘落,被剑气切成两半。
他无需睁眼,仅凭双耳聆听风声、树叶声、气流流动声,便能精准掌控每一剑的轨迹。出招精准,剑随意动,心剑合一。哪怕是空中飞舞的蚊虫,林间穿梭的飞鸟,他都能轻而易举地以剑点中,却不伤其性命。有一次,一只蜻蜓停在不远处的草尖上,杨歌手腕一抖,剑尖在蜻蜓的翅膀上轻轻一点,蜻蜓受惊飞走,翅膀上却多了一个细如针尖的白点。这份剑法掌控力,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套剑法舞罢,周身气息平稳,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有乱。体内内力流转顺畅,剑法与内功完美融合,威力更胜从前。他收剑而立,杖剑归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每当修炼乏了,杨歌便会停下手中剑法,与小龙女一同坐在青石之上,相依相伴,享受山间的静谧时光。
他会取出那支温润莹洁的玉笛,放在唇边,为小龙女吹奏一曲又一曲动人的旋律。
笛音清越婉转,时而清新恬淡,诉说着山间岁月的静好。那调子像是山泉流淌,像是松涛低吟,听着听着,人便觉得浑身放松,所有的烦忧都烟消云散。时而缠绵缱绻,传递着心底的温柔情意。那调子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小龙女听在耳中,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时而浑厚绵长,彰显着体内深厚的内力修为。那笛音绵绵不绝,能在山谷间回荡许久,连远在数里之外的飞鸟都被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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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总是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身边,一双清冷绝美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她静静地听着笛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满心都是欢喜与安稳。她不太会说话,也不善表达,可她看向杨歌的眼神,什么都说了。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习惯了清冷孤寂。师父去得早,师姐李莫愁又早早下了山,古墓里就剩下她和孙婆婆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能过,可那种冷清,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杨歌的出现,给她的世界带来了光亮与温暖。他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古墓的石壁,照进了她的心里。
两年的朝夕相伴,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心有灵犀,无需多言,便能读懂彼此心中的情意。有时杨歌还没开口,小龙女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有时小龙女只是微微蹙眉,杨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默契,不是刻意培养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长出来的。
孙婆婆看着两人相依相伴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慈祥欣慰的笑容。她悉心照料着两人的饮食起居,把两人当作亲生孩子一般疼爱。有时她会坐在门槛上,一边纳鞋底,一边看着杨歌和小龙女练功、吹笛、说笑,心里便觉得踏实。她这辈子没什么亲人,古墓就是她的家,杨歌和小龙女就是她的孩子。
古墓之中,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没有人心的尔虞我诈,只有三人相伴的温情。烟火气十足,岁月安稳,岁月绵长。
这两年间,杨歌不仅在武学上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心性也愈发沉稳成熟。褪去了初来这个世界的青涩与慌乱,变得从容淡然,温润内敛。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穿越者,而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一个能扛事、能担责的男人。
他身怀太玄经、罗汉伏魔功、听风剑法、音波功四大绝世神功,手握神兵杖剑,还有破妄神瞳加持。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也难逢敌手。可他却从未有过丝毫张扬,依旧守着小龙女,在古墓之中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一心守护着身边之人。
他早已不再依赖系统。那个曾经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机械声音,那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系统,如今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将一身武学融会贯通,成为了真正的绝世高手。他有足够的能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山间草木枯荣,四季轮回更迭。春天的山花烂漫,夏天的绿树成荫,秋天的层林尽染,冬天的白雪皑皑。两年的时光,在悠扬的笛音与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走过。
古墓之内,温情依旧,修为日臻。赤霞庄中,魔头敛去戾气,心思难测。
终南山下,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岁月的沉淀中悄然酝酿。而世间江湖的风云,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涌动。那些暗流,那些变数,那些即将到来的人和事,正在一步步逼近。
一场关乎整个武林的变故,正在悄然逼近。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