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杨过一剑一袖,正把最后的盾阵往死里碾。
重剑过处,盾裂人飞;空袖扫处,人仰马翻。喊杀声、惨叫声、兵器落地声,搅成一锅。
没人留意,雾的深处,一条毒蛇正贴着地皮,无声游近。
三丈。
公孙止伏在尸身后面,呼吸压成一丝,心口却烧得发烫。
方才那场混战,他没急着出手,只躲在阵后死死看了整整一炷香。断臂青年的剑再重,也只护得住正面;左后方那一大片死角,从头到尾没人补过。
他记下了。
刀尖奔后心,剑锋刺左肩胛下三寸——那是断臂之人练一辈子也补不上的死穴。刀刚剑柔,一明一暗,阴阳倒乱刃法的压箱杀招,他三十年没让第二个人活着见过全貌。
尘土漫天,喊杀震耳,连老天都在替他遮掩。
然而他刚一发力:
刀光先起,撕开尘土;剑影后至,寂然无声。
前面那个断臂青年,却忽然笑了。
“公孙老狗!”
杨过头也没回,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把满场喊杀都扎破了。
“等的就是你。”
其实从黑衣人结阵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下。
主将迟迟不动手,阵眼押在后旗——公孙止这种人,永远留着最阴的后手。原着里写得明明白白,这老狗靠一手阴阳倒乱刃法,正面赢不了就打死角,多少好汉阴死在背后。
上辈子谈判桌上有句话:对手最得意的杀招,就是你最便宜的筹码。
“小心后背!”
郭芙的惊呼几乎同时炸响。
话音未落,她已从周伯通身边弹了出去,长剑直取公孙止面门,红裙在毒雾里撕出一道烈口。
公孙止大骇。
他自问气息敛成死水,藏得比毒蛇还深,这两人是怎么发现的?
容不得多想,郭芙的剑已到。他侧身挥刀,锯齿金刀当的一声磕开剑锋,一股大力震得郭芙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
周伯通大手一捞,把她拎了回来。
“丫头别添乱!那边是高手过招!”
郭芙又急又气,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可她就是忍不住。
可就这半息,公孙止的黑剑势子老了。
而杨过,根本没回头。
右手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杵——
轰!
青石炸裂,碎屑四溅。他借着反震之力腾空而起,半空里腰身一拧,左袖向后猛然一甩!
蛤蟆功刚劲灌满空袖,无形气墙轰然炸开!
公孙止的黑剑正刺到半途,剑尖一头扎进气墙,像整个人撞上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