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的火星还在往草丛里落。
杨过把那三枚骨哨往怀里一揣,右手玄铁重剑顺势往泥地里一插,入土半尺。
身侧忽地一轻,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郭芙原本强撑着的膝盖彻底失了力气,整个人斜斜往前栽去。
杨过连头都没回,右臂一抄,稳稳当当把那截温热细软的腰肢捞回掌心。
他稍一较劲,顺势将人整个带进怀里。
“刚才不是挺横么?大小姐,合着你这盖世武功,是有时辰管制的?”
杨过低下头,鼻尖擦过郭芙被汗浸湿的额发。
他胸膛被她贴得严严实实,甚至能数出她胸口扑通乱撞的急跳声。
“少废话。”
郭芙咬着唇,脸颊腾起热意,一直烧到耳根子后头。
她嘴上嫌弃,两只胳膊却圈住他的腰,鼻尖埋在他领口带着血腥与硝烟味的衣料里,连指缝都抠住了他的旧皮带。
“刚才谁说腿麻的?”杨过嘴角咧开,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抱得这么紧,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欠我的利息还不起?郭大小姐,我这胸膛租金可贵得很,按时辰算,往后你得拿一辈子来抵。”
郭芙侧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他心口沉稳有力的撞击,鼻头微酸,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没真用力,倒像是拿牙齿磨了磨:“杨过,你成天嘴里就没半句正经的。”
“正经又不能当饭吃?”
杨过顺势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又揉了半寸,“命是捡回来的,便宜不占,天理难容。”
郭芙轻哼一声,双手却圈得更紧,整张脸几乎全埋进他怀里,半点不想挪开。
噼啪。
身后烧成炭架子的客栈残壁晃了晃,一块黑木头砸在废墟里。
废墟角落里,一块被火燎得半焦的地窖木板晃晃悠悠顶开一条缝。
接着,一个顶着满头湿泥灰的脑袋从里头探出来,干瘦干瘦,脖子缩得像只鹌鹑。
正是白日里缩在地窖装哑巴的客栈老板娘。
那妇人瞧见满地的死尸、断臂和碎盾,裤腿直接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扑出来,在泥水里连连磕头。
“女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干……火是那些鞑子放的,小的只是个开门的,逼不得已啊!”
额头撞在碎瓦片上,砰砰作响,声音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杨过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他拍了拍郭芙的后背:“能站住了?”
郭芙吸了口气,借着他的臂力直起腰,脸上的软弱收得干干净净,长剑归鞘,换上郭家大小姐该有的冷峭:“死不了。”
“行,去收账。”
杨过松开手,拖着玄铁重剑,鞋底踩过碎砖烂瓦,走到那昏死过去的蒙古首领跟前。
那首领被重剑震碎了胸骨,嘴里塞着缰绳,胸甲凹进去一大块,出气多进气少。
杨过蹲下身,手掌在他腰间翻找。